比她的名字高尚多了。
可是海晏河清,怎么可能呢?
现在的皇帝那么坏,边关也一直在打仗。
青萍喃喃地问:“这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裴晏清竟然听出了一丝怆然,他小时候坚信这一天会到来,现在他想恐怕不会了。
这不是努力就可以达到的事情。
朝廷党派纷争不断,圣上昏庸,至于皇子也是个个心怀鬼胎、明争暗斗。
这样的国家很难有五谷丰登,四海升平的一天。
他诚实地说:“不知道。”
两人相顾无言,默然沉默了一刻。
青萍想那太遥远了,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需要想如何活下去,并且多认识两个字。
青萍又问:“夫人叫什么名字?”
母亲吗?
裴晏清很少会想起母亲的名字,而且提起母亲的名字是种无礼。
他警告道:“儿不提母名,这是大不敬。”
青萍嗤笑一声,“什么大不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说下名字怎么了?”
青萍想名字不就是起了让人叫的吗?怎么就是不敬了呢?
侯府还真是规矩多。
她强硬地说:“我就要知道她的名字。”
她要做个小人天天扎她。
裴晏清沉默片刻,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一个名字这么执着,但母亲的名讳,他确实不能提。
只能说道:“你杀了我吧。”
看裴晏清淡下脸,她讨了个没趣,“那裴明珠怎么写?”
算了,她还是先扎裴明珠吧。
青萍学了字,认认真真地在裴晏清的胸膛练习。
她的指尖带着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从皮肤表面一路蔓延到脊椎骨。
裴晏清突然感觉不对。
不是字不对,而是自己不对。
一股陌生的热流,像被她的手指点燃的火,顺着血液的方向往四肢百骸蔓延,越烧越旺。
他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在变沉,皮肤的温度在以可感知的速度攀升。
他咬了咬舌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伤口的发热,也不是风寒,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燥热。
从骨缝里往外渗,从每一寸被她触碰过的皮肤往血管里钻。
他下意识想往后躲,但脖颈还被拴住,能躲到哪里去?
青萍也感觉不对,怎么感觉他的皮肤越来越烫了。
抬眼一看,却见他已是满脸通红,睫毛飞颤。
青萍搭上她的额头,困惑道:“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有发烧了吧?”
裴晏清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腕在他掌心里挣扎了一下,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脉搏跳得飞快。
他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拉近,近到能清晰闻见她身上的味道。
灶火的焦苦味、草药的清苦味、还有一种极淡的皂角味,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在这股莫名的燥热里像一瓢油泼进了火里。
她这个人是苦的,可是这会倒像是香的甜的。
恨不得啖她血肉,饮其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