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
孟赢离开花厅后,到书房拜见孟平江。
叶婉贞跟孟平江分居多年,即使从宁省赴京,分居的习惯也没改。
孟赢要见父母,得绕道两个地方。
书房简朴素净,门口栽种一棵枝繁叶茂的榕树,浓密的绿茵落下来,青石地砖上铺上一层稀稀疏疏的影子。
书房内遮光帘拉着,孟赢知道里面有客人。
汪秘书揭帘而出,含笑道:“小赢,你来了。”
汪秘书是孟平江真正的心腹,跟随他十几年,这样的资历是宋其蓁比不了的,也正是这样的资历,他才唤孟赢一声“小赢”
。
孟赢对孟平江是一以贯之的刻薄,“汪叔,你这称呼可不能让孟首长听见,他可不想‘小赢’,他得大赢特赢才好呢。”
孟平江名下有四个孩子,只有孟赢是亲生。
对前三个收养的孩子,孟平江起名很有章法,名字中寄寓他对养子养女的希冀——孟宜宁、孟宜清、孟宜敬。
可在孟赢的名字上——
孟赢只能看到孟平江对战事胜利的渴望。
汪秘书从善如流改口,“好的,孟赢小姐。”
他扫一眼室内,温声和煦,“首长没见外人,进来等吧。”
孟赢说:“不用,我稍微站一会儿,避免得腰间盘突出。”
过了十几分钟,遮光帘升起,书房明净的窗户露出来。
汪秘书:“进来吧,孟赢小姐。”
孟赢目光望室内瞥一眼,指尖轻轻摩挲。
这是她在思考时的小动作。
汪秘书刚刚没说实话,如果不是外人,怎么会直接从内门离开呢?该从正门出来。
这样的话,她还能见一见这位贵客的庐山真面目。
“好。”
孟赢扬起笑,入内。
孟平江军旅出身,早年伤了身体,子弹穿过他身体,让他染了不能受风受寒的毛病。
书房的温度常年维持在27度以上,每一个进入他房间的人,都得脱下外套。
孟赢穿着单薄,脱无可脱,直接挑开珠帘,进入被屏风遮挡的内间。
桌案上茶还温着,袅袅生出热气。
是凤凰单枞。
孟赢脑子里一时想不出谁喜欢喝凤凰单枞。
她只记得初恋爱喝六安瓜片。
“有事?”
孟平江坐在桌案一侧,抬起眸。
他有一双内敛而温和的眼睛,模样斯文秀气,乍看起来,完全不像曾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更像是哪里的教书先生。
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处在他现在的位置上,莫说他现在还没有五十岁,就算他已经六十岁,那也是青年才俊,他的同僚们可都奔七十的老年人。
也难怪自他回京之后,数不清的年轻小姑娘削尖了脑袋要进仪亲园。
孟赢坐在那位贵客刚刚坐得地方,把话讲直白,“你的宋秘书对我妈妈不敬,欺负我的妈妈,你得为她做主,把你的宋秘书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