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话,傅青鸢也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现实是,沈斫年从身后环住她,拉着她的手一起握住球杆。
“放松,膝盖弯一点,双臂自然下垂。”
沈斫年顶顶她的腿弯,两人挨得太近,从侧面看,几乎已经要贴在一起。
傅青鸢脸上发烫,尽量把姿势摆标准,但沈斫年还是不满意:“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弯腰?”
“嗯…”
“放松,骨盆向前倾一点,不是撅屁股。”
说着,沈斫年还轻轻拍了一下。
傅青鸢顿时有些脸红。按照标准站姿站好,她的屁股正好贴住沈斫年的大腿。
有金属硌着她的腰,是沈斫年的皮带扣。
“挥杆时要注意…”
沈斫年还在认真教学,傅青鸢被硌得很痛,忍不住动来动去。
“别动!”
沈斫年语气忽然严厉,抓球杆的手臂也一下子变得紧绷,傅青鸢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胸肌也因发力而变硬。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不好,也可能是被傅青鸢哭怕了,沈斫年深吸一口气,缓和了语调:“别乱动,保持这个动作,然后挥杆。”
金属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白色小球不紧不慢地滚进洞里。
“哇!真的进了!我很少能进球呢。”
傅青鸢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
“很好,有进步,你自己再打几杆。”
沈斫年也离开她,从球童手中接过冰镇的矿泉水一饮而尽。
他喝得有点急,性感的喉结来回滚动着。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傅青鸢信心倍增,她依照标准姿势站好,然后挥舞球杆。
如果不是最后没碰到球,这也会是一次完美的挥杆。
傅青鸢有些尴尬,她抬头看了眼沈斫年,发现他在笑。
果然,又被嘲笑了。
“挥杆的气势很足,是刚刚那颗球不识抬举。”
沈斫年又喝了一瓶冰水才走过来,心情格外愉悦。
傅青鸢这次听出来沈斫年刚刚并不是在嘲笑自己。她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大约是最近谈成了某桩生意吧。
他总是这样子。
高兴的时候会哄哄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很冷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让傅青鸢时常觉得自己很像他的小宠物、小玩具,而非妻子和伴侣。
她轻轻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沈斫年第一次来傅家,说要和她结婚的那天。
那天是星期三,傅青鸢下课后就接到养父的电话,说让她立即回家。
傅青鸢匆匆忙忙跑到校门口,就看见养父的秘书在不远处等她。
身材高挑的秘书小姐开着敞篷车,把她拉到一家美容院做全身护理,从头发丝到脚趾,确保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完美无缺。
秘书小姐一边帮她挑衣服,一边说:“青鸢,你要和沈先生结婚了。他正在你家和傅总聊天,等会儿你见了他,千万要小心说话,别惹他不高兴。”
傅青鸢当时并不知道“沈先生”
是谁,但她知道这桩婚约已经板上钉钉。
养父拿捏她的法子有很多,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去学校找个由头,让她拿不到大学的毕业证书。
所以傅青鸢不敢反对。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条釜底的鱼、一块砧板上的肉。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傅青鸢就认定自己将来会离婚。
一定会的。
毕业以后,她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