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吧…”
她尽量维持住表情,但实际上嘴角已经下撇到锁骨了。
沈斫年有些头疼,她还是这幅样子,习惯性地过度迎合和讨好周围所有人。
傅青鸢已经乖乖松开了手,她垂着眼帘,有些不安和惶恐,以及恼怒。
沈斫年喜欢她生气的表情,不由多看了两眼,但是她怎么松手了?为什么不抓着他的胳膊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沈斫年眼神有些发沉,他紧紧抿着唇,不过也只是三秒钟而已,神色便又恢复如常。
算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忙,于是他抬腿走向接驳车。
傅青鸢见状更气了。
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拔…无情的死男人!
高兴的时候就一声不吭派飞机把我接到国外来,高兴够了就挥手说拜拜!
也不知道前天晚上是谁一口一个“鸢鸢,抱抱我”
、“鸢鸢,摸摸我”
…活像一个发热的omega。
好难猜哦,究竟是谁呢?!
如果不是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又语言不通,她才不想跟着他呢!
傅青鸢恶狠狠盯着沈斫年的背影,一时间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她泪失禁的毛病又犯了,眼圈不由气得开始泛红。
沈斫年转过身来看见得便是这一幕:傅青鸢孤零零站在偌大的高尔夫球场中央,拼命咬着嘴唇,试图把眼泪忍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小可怜。
为什么不哭出声?
如果他刚刚没有回头该怎么办?
难道要一直忍着吗?
傅青鸢没想到沈斫年竟然还会返回来,她赶紧调整自己的表情,但是没想到眼睛一眨却落下泪来,她越是想忍住,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脸上很快就湿漉漉一片,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完了,太丢人了,肯定会被嘲笑的。
为了维持自己仅剩不多的尊严,傅青鸢连忙侧过身去,用手背不停擦着越流越多的眼泪。
“哭什么?”
沈斫年在她身边停下来,语气里含着几分笑。
果然,他在嘲笑自己,真是个坏蛋。傅青鸢闷闷不乐地想。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她偏偏脑袋,又想用手背去擦眼泪,却被沈斫年轻轻抓住小臂。
“手上有细菌,用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手帕,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啧,骚男人。
居然还随身带手帕。
傅青鸢流着泪悄悄在心里吐槽,她刚伸出手,手帕却又从她面前移开了。
“还是我来吧,站好别动。”
沈斫年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他按住傅青鸢肩膀,右手则拿着帕子替她擦拭着满脸的泪。
沈斫年不用香水,深棕色的手帕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绝对是一个细心体贴的人,他认真将傅青鸢脸上的眼泪全部擦干,并且还没有弄花她的妆。
甚至最后,他还垫着手帕捏住她的鼻子,说:“擤一下。”
傅青鸢很不好意思地擤了一下,擤完以后连忙去接那块手帕,她可不敢把脏手帕留给这尊大佛。
“刚刚没打尽兴,再打几杆。”
沈斫年拿过傅青鸢手中的球杆,用德语和几个外国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又看向傅青鸢:“你好像不太会打高尔夫,我教你,省得以后出去丢人。”
如果没有最后那半句话,沈斫年此刻的语气和表情的确算得上一位温柔体贴的丈夫。
傅青鸢对他刚刚生出的那点好感顿时又烟消云散了。
什么嘛,不会打高尔夫怎么了,只有上了岁数的人才爱打高尔夫。她大学里的男生都打篮球,这才是年轻人的运动。她才不想学这种男士广场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