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一边在电脑上整理仪器记录下来的数据,一边提醒周围的人:“十二小时之内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容特助的房间,标记行为没有完成的情况下enigma攻击性会显著提升,而且陌生a1pha的气味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引第二次信息素暴乱。”
一楼顿时散了一大群人,纵然心中再吃惊青年和男人的关系,也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去找死。
房间之外的大宅已经像昨日一样正常运转,enigma的信息素像护栏一样,只拦截房间外围,医疗团队很清楚这是enigma在清醒状态下的划界行为,在用信息素告诉所有人不准过来。
而此时的房间之内密不透风,空气压抑而沉重,闷得如同一大块粘稠的蜜,让人喘不上气的同时,还能嗅到事后那丝丝缕缕的腥甜味。
怀中青年在沉睡,身上的睡衣早已东一块西一块地散在房间各个角落之中,身上搭着海蓝色的薄被,深沉的颜色衬出冷调的白腻肌肤。
男人撑着侧脸,竟是一夜未睡,疯狂的占有与失败了的标记行为过后,暴乱期结束了,他却没有任何睡意,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充满怜爱与疼惜。
修长的指尖抚过雪白之上的点点红痕,视线一寸寸扫下。
从头至尾,怀里的人都是完全属于他的。
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依然令他亢奋。
看了片刻,再次俯身吻上那两片香甜的唇,就连口腔之中都是令他满意的味道。
熟睡的人当然不会抗拒,应无咎却不在意,贪婪索取之后啄了啄柔软的脸蛋,低声:“真乖。”
容双睡梦之中的呼吸只是微乱,睫毛颤过一瞬便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enigma不会在伴侣承受过标记行为之后没有任何抵抗危险的能力时离开巢穴,容双熟睡的状态就被男人划为需要寸步不离保护的情况。
不仅要看守,还要时不时检查一下,舔舐青年身上的红痕与咬痕。
容双不知情,他的胸口简直成了重灾区。
这一觉睡得太久了,久到再次睁眼时容双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自己在哪了。
迷迷糊糊动了一下想翻身,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就被一条健壮有力的胳膊扣了回去。
“嗯?”
鼻腔哼出一声刚睡醒时的柔软气音,小猫似的黏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半眯着看过去。
待看清眼前人时,瞌睡虫瞬间全跑了。
“应先生。”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这个称呼变得模糊且奇怪起来。
容双拘谨地挪动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男人夹在腿间,肌肤相贴,触感让他头皮麻,过高的体温就以这样一种极尽亲密的姿势渡来。
昨夜的记忆在回涌,与之同时容双惊吓地被男人深吻进唇舌之中。
连目前的情况都没理明白,容双就很狼狈地又一次被舔了一遍。
哆嗦着哭的时候,恰好一歪头看到了床头上静默放置的镇定剂。
“应先生……您还需要、需要再打镇定剂吗?”
答案是不需要了。
这一次的舔舐和昨晚不同,是enigma在为伴侣细心地清理身体,不含昨夜那样占有式的啃咬。
当然,对容双来说没什么区别,反正都要交待在男人的嘴里,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交待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房间里沉静下来,容双被托着腰趴在男人胸口,被舔了好几遍也改不掉话里的礼貌:“应先生……现在什么时候了?您好些了吗?”
应无咎垂眼,手掌慢条斯理扣起他的脸,在想怎么用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去和青年确认这段关系。
昨夜极大概率是将人吓到了的,而他甚至没有真的做那些会将人吓到的事。
心头起了一阵微妙的无奈,吻了吻青年的额头,问道:“为什么和我这么生疏?”
容双:“?”
什么什么生疏?
“我以为我们可以确认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