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胡乱游走,落在男人枪铁色衬衣的袖口处,盯着描了半天那颗金属的法式袖扣,好不容易酝酿出一句“谢谢”
,男人就偏过头来,用下巴一下一下蹭他绵软的脸。
“别人送你东西时不必有压力,更不必想着回礼,尤其是我……”
“因为这不是名利场上的社交。”
青年乌黑晶亮的眼眸抬起,很学生思维地说了句:“可是……礼尚往来啊。”
应无咎打量这张漂亮雪白的脸蛋许久,哼笑一声,颇为无奈地“啧”
了声。
“我今天才和杨恕说二十岁已经不算孩子了。”
容双当然没听到这些话,自然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似懂非懂的样子。
应无咎垂脸,用额头抵着他:“该叫你什么呢?容双……宝贝?”
手掌一下一下,宠溺似的轻轻拍他的脸,说道:“果然还是个孩子。”
“坦然地接受自己被爱的事实,也是长大的一个标志,你只需要对我说,你很喜欢,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回应,明白了?”
道理他明白了,但是还是觉得这手表好贵重。
迟疑好一会才点头,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应无咎视线掠过他的唇,停留几秒,松开了他。
漫不经心在桌边靠坐下,长腿交叠,去拿桌上的雪茄盒,抽了一支夹在手中,并没有剪开。
注意转向水墙中翩然游动的鲸鲨:“Bubb1e或许也在想求偶的事。”
容双看向身材高大的男人。
枪灰色的意式剪裁衬衣,袖子随意卷起,蜜色的小臂肌肉紧实而流畅,搭配哑光黑西裤和深棕色的复古皮带,整个人如同一把收鞘的利刃,重锋内敛,沉静高贵。
容双往前走了一步,大着胆子贴近他。
“应先生。”
应无咎顿住,垂眸。
青年试探着凑前,在他侧脸上极轻地吻了一下。
“这样亲你,你也会喜欢吗?”
应无咎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容双脚步踉跄一下,被带得靠前,被迫扬起了脸。
男人歪头抵过来,哑声道:“很喜欢。”
那灼热的视线又黏在了他唇上。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刚才短暂分开之前他就注意到了,他以为男人会趁那时吻他,可并没有。
胆子大了一次,就敢大第二次。
他问:“应先生……你刚才想亲我,为什么没有亲?”
应无咎也一反常态问了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容双:“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