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凝滞的空气里,应无咎视线也凝滞了。
青年红润的唇。肉裹上了奶白色的甜腻,因为体温偏高,所以这样的冰凉很快融化,在唇齿间缓慢黏连。
吃相如同小猫似的,很乖很专注的用舌头卷走。
容双吃下去半个冰激凌球才注意到旁边的视线,略带犹豫地把冰激凌递去。
“您……您要吃吗?”
一片嫩白的脸上染了微醺的粉,鸦羽一般浓密的睫毛在扇动,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
喝下肚子里的酒让他控制不住地袭来困意,想睡觉,也想吃。
应无咎没说话,伸手在某处轻轻按了一下,一道厚重的隔板便在面前降了下来。
青年反应迟钝,转头去看隔板,眸中有温吞的好奇。
与此同时隔绝两人的座椅中控架也降了下去,“嗡”
的一声机械轻响。
之后车子引擎启动,平稳地驶离市区。
容双不知道这都意味着什么,对落下的中控架也没有多余的注意,只是意外地现自己可以靠得更近了。
他出神地捧着冰激凌,歪头看着男人,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吃。
好一会才开口:“……吃吗?”
应无咎未曾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隔着他的手握住了甜筒。
慢声:“容特助,冰激凌化了。”
融化的奶白色冰激凌液应声滑落下来,滴到男人的食指指侧。
容双嘴唇嗫嚅了下,惊讶似的:“呀。”
怎么弄到别人手上了。
醉酒之后只能启动一些最底层的代码,弄到别人手上了,就要帮别人清理干净才对。
于是另一只手的食指落上去,将那一块甜腻捻走。
捻走后紧接着触了第二层代码。
冰激凌弄到手上了,要快点吃掉。
容双垂下眼睛看了会手指,又仰起脸看向眼前的男人,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间翻涌着冰激凌的香甜气味。
嗓音含着黏腻柔软的懊恼:“化得好快……”
“对不起。”
温顺的眼神望向他,将手指送到自己唇边,粉红的舌尖探出来,将那块从他手指上捻走的冰激凌吃掉了。
然后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太乖了,让人觉得这小猫似的人定然是不能欺负的,欺负一下就要哭。
应无咎自然不愿意欺负小孩,他什么都没做,不过冰激凌化得更快了。
一滴,一滴,又一滴,掉在了他的手上。
……
他盯着青年,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嗯,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