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
“准确来说,陛下从一开始就未曾来到西北,离开京城百里地之后,陛下在归州兵分两路,大部队到了陵州,陛下带了三千精锐掉头往西南去了。”
容双眼眸微颤,喉咙骤然有些干:“除了三千人马,陛下身边可有带其他人?”
秦泓:“宁王殿下一同去了,不过到了西南也要分两路人马。”
容双心头狂跳,强压下喉间的不适感。
秦泓察觉到青年的状态,酝酿许久沉声开口:“容大人,我与陛下在西北带兵统兵十几年,不能说十分了解陛下,但七八分总归是有的,陛下向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也绝不会做没有百分把握之事。”
“陛下只带三千人马独身直捣西南,在我看来是最合适的人数,西南地势险峻,山川峡谷极多,人多了反而不便行进,陛下与宁王殿下带兵伏击,这绝对是上上策。”
容双突然再一次想到了那夜廊檐下的棋局,在最后一刻,应无咎将一颗白子落到了棋盘的左下方。
那时容双没太明白最后落下的这颗棋是何意,直到现在醍醐灌顶。
耳边响起应无咎的那句话:“朕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没有第二种可能。”
容双调整呼吸和声音,开口:“多谢老侯爷提点。”
秦泓:“军营条件差了些,容大人若无其他事,先回陵州城内等吧,陛下在西南大捷,届时定然会先回陵州。”
容双点头:“好。”
秦泓起身遣了一名副将领他,然后对他说:“这是陛下留下的腰牌,你拿着,北陵王府内如今还有些老奴在打理,容大人带着腰牌去王府,他们会给你安排吃住。”
“若有其他要事,只管派人到前方来告诉我便是。”
容双摸过那块沉甸甸的金腰牌,和秦泓道别。
离开中军大营后他和李硕便朝着陵州城折返,可能是情绪陡然松了下来,进了城中之后他走得很慢,身上也有些疲倦。
边走边问李硕:“你从前也是跟着陛下在陵州的吗?”
李硕:“是,属下六岁就入了王府。”
容双:“六岁,好小,我六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
李硕:“……”
“说明大人无忧无虑过得幸福。”
容双想了想觉得李硕说得也对,想到之前李硕告诉他自己从小无父无母,忍不住有些怜爱,从袖子里掏了块刚从中军大营拿的糕饼。
“给你,多吃点,一路上累了吧。”
李硕沉默了。
“谢谢啊大人。”
北陵王府在陵州城最中心的地段,这是容双第一次见到这座府邸的模样,巍峨庄严,朱漆大门十分宽敞高大,府门牌匾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北陵王府。
看的太多了,所以如今容双一眼就能认出来应无咎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