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以前也喝过龙井,普通的没这么好喝啊。
又低头嘬了两口。
不多时李彦便进了雅间,第一件事是行礼,第二件事便拿出了两封信。
上前压低声音:“谭杨两位阁老来了封信,还有一封是沈大人的。”
应无咎接来信件,很快拆封。
李彦:“我们的人跟到信王前两日去了郊外的一个田庄,那便是永王之前从龚正平手中屯下的田,养着将近三千庄户,那边戒备森严,信王去查探的事情,永王未必不知。”
“吴家除了每月运送甲胄到庄子上,盐船也会额外运送许多粮草。”
应无咎在过目手中信件,容双在想吴家的事。
能成为江南最大的盐商家族,果然不止要给永王送银子那么简单,永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收了吴家的银子自然要把吴家拉下水。
运粮运甲胄帮永王养私兵,哪条罪名拎出来都得九族消消乐,吴家的生死都绑在永王身上,很多事情不做也得做,更何况吴泾德也是巨贪之人,走了那么多私盐逃了那么多朝廷的税,不全然是永王拉他们下水的结果。
容双猜测顾家可能根本不知道吴家在帮永王运这些东西,顾翰中的心眼比起吴泾德差远了,怪不得这么多年怎么送银子都比不过吴家。
想到戴律卯,再想吴泾德,容双很想感叹一句,果然从古至今的保命两件套都是
该税的税,不该睡的别睡。
应无咎看完了手中的信,容双揪揪他,应无咎便把信递给了他。
信不算长,容双很快就看完了。
第一封信是杨恕执笔,说了些京中近况,并询了几句江南事,后半段内容是转述了谭鸿的话,大意是谭鸿说西北有异动,恐又起战事。
容双蹙起眉,去年楼契进犯不是刚休战吗?怎么会又有异动。
第二封信是沈岚写来的,消息也是短而精悍,上面写着两个时间,七月二十八,八月初一。
吴家要动船运私盐到青州和筠州。
容双看完后将信折好放回信封中,正要递出去,结果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将身上的纱云锦外袍打湿了。
应无咎视线轻点了下,而后对李彦道:“拟信。”
从千春楼出来后天色还早,容双走在应无咎身侧,想说些什么,但街市上人太多,又把话都吞了回去,想着先回去再说。
没想到没走多少步,应无咎便牵着他进了一家裁衣铺。
放了一袋银锭说道:“帮他裁衣,最快的工期。”
掌柜一听是个大活,顿时两眼放光,迎出来说道:“我们这里十几个人同时赶工最快次日就能拿到,只是价格要贵上许多,二位公子看看料子?”
应无咎扫了一遍,着重挑了些色调明艳的轻薄衣料,有之前容双穿过的桃色,还有身上的浅绿色,以及湖蓝色、茶白色、品绿与藕色。
容双看他越挑越多,睁大眼睛:“等等!”
“我穿不了这么多!不用给我买!”
应无咎:“不是给你买,给我买。”
容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