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大人一早便说今日在烟雨台约了重要的人,有要事相商,绝不许人打搅他。”
话音刚到这,旁边的刁镇山掏掏耳朵,看似不经意的问:“那你可知他约了什么人?”
严二:“不知,小的只是一个账房管事,自然没资格过问大人约了何人。”
在场的人没有不知道戴律卯去烟雨台是和严二家里那位幽会的,龚正平虽然在江南官场也属于老油条那一挂,但他行事作风还没有刁镇山下作,算是这群人里中间偏上的一位,所以其实也看不上戴律卯这种人。
听见刁镇山也问了这事,忍不住侧目。
严二继续说:“我们大人走的就是平日最常走的一条小路啊,以前都没曾出过什么事,哪知今日路上突然杀出来一群歹徒!”
公堂上的人这会都心如止水,没人意识到接下来要生什么。
只听严二声音陡然升高:“这群歹徒罩着面巾,一看就是有备而来!那歹徒朝着我们大人的胸口就是连环十八脚!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严二嘴里“砰”
得极有节奏感。
“我们大人被踢得当场倒地,喷出一口老血!先是大喊‘哪里来的歹人!’没想到这话惹了歹徒不快,又朝着我们大人来了一套连环十八脚!砰砰砰砰砰砰!砰……”
龚正平额头上青筋跳来跳去:“别砰了!”
“哦哦好。”
“我们大人被踢得飞来飞去,吐血三升!再也没有之前的威风,跪地求饶‘求求各位大爷放过我吧!我以后一定夹着尾巴做人!’那群歹徒充耳不闻,照着我们大人扇了十八个耳光!”
严二说得绘声绘色,连公堂外的差役都偷摸竖着耳朵听。
周锷提醒:“不要夸张,不要添油加醋,你当这是说书呢!”
严二扑通一声趴下:“没有哇!天地良心!我们大人真是这么挨打的!”
所有人:“……”
眼前的人太老实,以至于他们都听不出来这之中到底有没有含着什么绿色的私人恩怨。
沈岚抬手:“继续说。”
严二:“是!”
“歹徒扇完这十八个耳光,我们大人就爬不起来了,然后几个歹徒就抽出了刀!我们大人吓得立马又活了!”
沈岚:“你一直在说戴大人,那你当时在做什么?”
严二:“小的也没见过这种事情哇!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跑回衙门去给大人搬救兵!但是大人不许小的走,小的只好留下来帮大人一起应付歹徒!”
“你是如何应付的?”
严二直起了腰,两条胳膊比划着:“小的先冲过去想去踢那歹徒一脚,谁承想那歹徒身手十分灵活,一下就躲开了,小的就不小心踹到了大人的脸上,大人惨叫一声,小的十分自责,赶紧离远了大人,生怕又不小心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