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是老奴,但身形却丝毫不佝偻,哪怕戴着兜帽弓着背也能觉出身上的富态。
黄纸打开,上面写着的赫然是一些甲胄辎重。
“老奴”
说:“今日的船队会在瓜潭渡停靠卸货,这些东西比盐重不少,吃水线不对,不能走太远,否则到了前方巡检必然会被查探,殿下,风险太大了。”
永王阴沉沉的。
“那就派人在瓜潭渡接应。”
“老奴”
应下声来。
正要说些其他的,门外突然有人来快步通传,飞快的说了一遍吴家正宴上严二的事。
“老奴”
惊得头上的兜帽都掉了下来,下面的脸显出吴泾德的模样。
说道:“我不能再久留了,必须得回府上去!”
吴泾德急匆匆就要起身,没想到门外很快又传来第二道消息。
刁镇山密信,信上说了一长串话,大概就是说今晚不要停靠瓜潭渡卸货,事情泄露,有钦差蹲点。
总结起来就七个字:有内鬼,终止交易。
吴泾德和永王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今日吴家严二闹的一出事。
不约而同指向一人:戴律卯。
永王咬着牙:“怎么会是他!”
吴泾德哪知道,但也确实觉得麻烦大了。
他本来只是想搭永王和官府的东风走私盐,但却被永王胁迫着上了另一条船,那些私盐的层板下运着上千甲胄,每月固定送往永王郊外养兵的田庄。
既已上了永王船,这事就不能败露,因为一旦出了事就是抄家灭族的死罪,顾翰中还能只掉个脑袋留个全乎身体,他就不一定了。
问永王:“殿下,姓戴的怎么处理?”
永王不答反问:“他最近在做什么?”
吴泾德表情怪异,措辞许久才开口:“好像是卧病了。”
“据说是被京中来的一个五品官……摸了屁股。”
永王:“?”
前因后果竟不敢细想。
仔细确认性别:“这五品官是个男人?”
吴泾德:“是个男人。”
永王:“……”
吴泾德又说:“这姓戴的一向喜男色,也不算云州城的秘密。”
全对上了。
当晚本该在瓜潭渡停靠卸货的船临时改了方向,七拐八扭走了半夜,终于到了下一个码头。
而各个码头上盯梢的人不可谓不多,十个脚夫里八个是暗桩,互相打眼看过去不太认识,便默契的转开视线,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派来的。
翌日各方都收到了消息。
永王这边的消息是:东西已经卸下去了,趁着夜色分批运到了田庄,瓜潭渡确实有钦差蹲守,刁大人送来的消息是真的。
刁大人还说最近喝不惯府上的毛尖,给他来点明前龙井润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