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律卯:“??”
“哪那么多明前给他喝!不喝龙井来不了知府衙门?!”
“你再去龚正平那递消息!”
严二听话的去了。
但第二日依然没等来刁镇山也没等来龚正平,上门的还是钦差。
戴律卯再也不敢躲了,规规矩矩在公堂迎人,奉了最好的茶上来。
每日问话流程都一样,这种约谈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奈何旁边坐了个周锷,戴律卯只感觉自己屁股上扎了针。
每回答完一个问题都挪一下位置,再擦擦汗。
几位钦差看起来都不太忙,茶沏了一壶又一壶,明前龙井多稀罕多金贵,别说刁镇山和龚正平那没多少,宫里每年都不一定能贡上去多少,这几个人当白水喝。
戴律卯肉疼得厉害,嘶一声哈一声。
眼睛盯着茶壶,嘴上说:“我平日与顾家私交甚少,哪知道他们敢做这种杀头的事,可恨我知之甚少,几位钦差下来查案,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几位大人若需我做些什么,戴某必定鞠躬尽瘁。”
沈岚点点头,手指推了推茶壶:“再沏壶茶吧。”
戴律卯:“……”
几人又喝完三壶之后,沈岚最后问了个问题。
“京中有两位老家在筠州的赶考举子,一个叫杨,一个叫贾绍,两个月前他们会试落榜准备离京,在这之前杨与贾绍家中妻儿老小全都失踪,戴大人可知她们当时去哪了?”
戴律卯心里一咯噔,回道:“这两人我都不识得,怎会认识他们的妻儿老小?”
说完还不忘倒打一耙:“难不成做知府就得认识整个江南所有人?”
话这样说,但心里想起这事,只气得牙痒。
那时杨与贾绍的家中人都在他们手里,本该万无一失,却不知道这两人吃了什么疯药,不管不顾在京中将事情抖了个干净。
已然至此,他们又不能真的将杨与贾绍的家人灭口,风险太大,极容易留把柄,最后只得放回去。
沈岚说:“戴大人说的是。”
“那今日问话便到此吧,戴大人不必送了。”
戴律卯哪里敢真的不送,起身跟出去,走到门口时见周锷回了头,吓得脚步晃了下。
沈岚微笑:“戴大人这是怎么了?”
戴律卯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屁股上一把手又落了下来。
“不说实话,就是欠。操。”
戴律卯:“?!!!”
吸进去的一口气一下没出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到了极限,一头栽地上昏死过去了。
这还说什么呢,见阎王去了。
孟安同:“……”
有没有人想过他年纪也不小了,他好几个儿女都成家了。
之后戴律卯就卧了病,高烧不退爬都爬不起来。
这个时候刁镇山和龚正平倒想起他来了,派人到知府衙门上看望他,戴律卯一律谢客,连烟雨台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