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提笔写了朕知两个字,便扔开了,想着呈奏的内容说:“江南地方官上头个个坐着大佛,以晁治的手段撬不开他们的嘴,不用审了,过段时间供词递回来也不用给朕看,你们与杨阁老谭阁老看着处理了。”
“是。”
应无咎侧着脸盯了会旁边的蒲团,突然问:“现在几时了?”
陈问津抬头:“回陛下,刚过亥时。”
说完这句话,陈问津顿了片刻,在帝王的颈侧看到了一道极小的抓痕,并不明显,只是……看起来像刚抓的。
不动声色收走视线,垂下头听吩咐。
“没其他事就下去吧。”
陈问津又回了声:“微臣告退。”
将帝王看过的奏本原样拿走,临出殿门时,余光扫了眼暖阁,心中思量着什么。
御案上还堆放着不少案牍文书,没批完的有一少半,黄连进来问要不要去给暖阁送些夜膳,应无咎说:“一刻钟后送来正殿。”
黄连:“是。”
躬着身退下了。
容双迷迷糊糊趴在榻上,半睡半醒,听到开门的动静也没睁眼,榻边陷下帝王的气息也没睁眼,吻落到后颈上也没睁眼。
只咕哝:“陈问津走了吗?”
“嗯,送完奏本就离开了。”
容双:“臣明天要回府,暂时不进宫了。”
没应声。
容双伸出手胡乱揪住人:“你快说允准了。”
应无咎从青年雪白的后颈上移开,将人翻过来抱:“怎么了?”
容双也不吭声。
应无咎哼笑,在他间吻了吻:“睡了一下午该醒了,不困就出来陪朕看折子。”
容双好恼:“你明明说你批完了。”
“你能说谎骗朕,朕不能?”
容双都忘了,下意识激动道:“我哪有骗你!”
“嗯,所以秦天扬何时与你说过要去求姻缘。”
哎呀。
容双被提醒才想起来,瞬间安静,好吧,也算是双向辜负,扯平了。
夜深,容双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应无咎提笔朱批。
烛火静谧,他偷偷举起手,在大殿的地上投出猫咪的影子。
光线投的远,好大一只猫。
而此时的老葛在府中望眼欲穿,终于过了子时,还没等到宫里的赏赐,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