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沉默了。
又扭过头,抬起自己的胳膊说:“我这里还长了好多红点点。”
毛太医:“虫子咬的,蠛蠓。”
“……噢。”
说实话容双有点难受,他也像毛太医把脉时那样抓耳挠腮起来,也不是没死成难受,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以为自己得了时疫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结果太医说他贪嘴吃多上火了。
好荒谬,好丢人。
那他刚才又掉眼泪又和应无咎亲嘴算什么。
他再次把脸埋了进去,先前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哪里都不舒服,现在又突然没那么难受了,除了心脏。
神医啊,神医,治病见效就是快。
诊断完现不是时疫所致毛太医也松了一大口气,行礼告退去开药了。
黄连说去送送毛太医,快步出了暖阁,还不忘将门带上。
暖阁内好安静。
容双趴着装死,假装这一切都没有生。
但他的耳朵实在太灵了,察觉到应无咎靠近,连忙虚弱起来,咳咳咳小声说:“陛下太好啦,我们都不用死了……唔……”
后颈摸上一把手,缓慢轻捋着,捋得容双汗毛从头竖到尾。
刚才调起高了,这会有点搂不回来。
装了一会装不下去了,趁着应无咎没反应过来直接爬起来进入正题:“陛下,都察院那份急奏上写了什么?”
应无咎:“开春时气反常,京郊现有人户数人同病,初起寒热,三日便重病了。”
容双神色也不大好,和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马上春闱的举子都要进京了,如果真的是时疫,岂不是……”
天大的祸事。
剩下的话容双没说出口,但也根本不必说出口。
新帝登基开恩科,要培养自己的班底,如若出了这样的事,民愤民怨民变民死是一方面,这一批举子的人心想要收拢来恐怕难如登天了,若永王信王再趁机生事,那定要动摇国本,起战乱也不是没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些头疼。
应无咎却说:“困了便睡吧。”
容双望向他。
“有朕在。”
应无咎的嗓音让他骤然安宁下来,好像真有某种魔力一般,容双静默片刻,轻轻点头。
还是那句话,任何时候,帮不上忙就少添乱。
而且就算他要帮也总要养好身体才能帮点什么,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睡觉。
还有,少吃羊肉别上火了:)
容双准备再躺回去,刚有动作,唇上又落下温热,他颤了下,眼眸微睁。
“若朕再问一次除夕那夜的问题要你回答,你会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间便拉得极近,唇碰在一起,暧昧的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