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捂着脑门,一声没吭。
应无咎捏住他的脸:“今日冬至,让他回侯府,不要掺和他的家事,前几日的事朕就不与你计较了。”
“但是臣觉得……”
“你觉得秦天扬可怜。”
容双被说中心思,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了,说道:“也没有,只是臣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他又求了臣,也只好暂时这样。”
应无咎:“任何事自有其定数,没那么多你必须要帮的事。”
看小猫呆,耐心问:“懂朕在说什么吗?”
容双懂,但容双不太认可。
和帝王对视着,很快的咕哝一句:“那我也可以不帮你。”
应无咎撑着太阳穴,殿中光线将他分割出明暗,容双注意到他太阳穴处一根细小的青筋,从掌心中蔓延消失。
应无咎的瞳孔很深,容双和他对视会有失控感和眩晕感,目光忍不住移开,落到帝王脸侧颈间的疤痕上,继续向下,是平直宽阔的肩。
眼前骤然一暗,并非是他被带走,是帝王倾轧过来。
眸中映着的是应无咎的玄色常服,而他的目光呆呆落在帝王领口边缘处平直的黑色貂皮上,走神想,这套常服很好看。
“那你是觉得朕也可怜?所以才说愿意?”
容双没想到问题七拐八弯背道而驰,竟也能和他刚进殿时的想法合上。
是觉得可怜,但是是今日并非那日在榻上帮应无咎的时候。
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无力,于是再一次闭紧嘴巴没回话。
应无咎抵了过来,轻声:“你府中银炭都不够烧,心疼锦衣玉食的帝王家,谁教你的?”
容双不赞同这话,直直抬起眼:“陛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境和牢笼,秦天扬也好您也罢,亦或者是我是谭阁老杨阁老沈岚陈问津,谁都一样,沈大人自小也算锦衣玉食,他可过过缺银炭的日子?没有,可他父亲被戕害留他一人承载这么多苦楚独行,也没有一日是自在的愉快的。”
应无咎很轻的笑了声,望着眼前严肃的人,突然觉得可爱极了。
蹭蹭他的唇:“那你说说,朕哪里可怜?”
容双手指攥紧了衣袍的边角,垂眸道:“帝王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体己的人,除了算计便是算计,也极少有说真话的人。”
停顿片刻:“高处不胜寒。”
应无咎换了个姿势,手肘撑在御案之上,轻拖着下巴,歪头望向青年低垂的视线,想要望进他的眼底。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