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景清家族势大,又有谭阁老在朝中撑腰,若无意外,再过几十年他也是登阁拜相的人,有父辈在朝中铺路,一路平步青云,沈岚大人却只能靠自己,有些锋芒是好的呀,何况沈岚大人只是心思深沉,又不是心思坏,臣觉得这是有差别的,并非不可深交之人。”
他说完听不见应无咎回应,疑惑:“陛下?”
“你倒是你沈岚兄的解语花。”
容双:“……”
喂。
怎么又是他沈岚兄了?
容双还想说什么,手就被应无咎扣住了,问他:“可愿意?”
他听出应无咎这声询问不是作伪,也知道如果他摇了头,应无咎大概率会放他走。
该怎么说呢,容双觉得自己又了解应无咎又不了解应无咎,第一次见到应无咎时只觉得此人恐怖,城府极深且冷血阴毒,容双那时天天提着脑袋进宫,被应无咎掐着脖子威胁时真觉得自己活到头了。
应无咎这样的人应该是没有感情的,从齐王叛党到鲍文斌鲍玉书全家上下老小,应无咎杀了这么多人,从不曾见他皱一下眉眨一下眼,血腥气好似是骨子里带来的。
而且没有人比容双更清楚应无咎的嘴有多管制刀具,十级语言艺术家,欠扇得很,应无咎想做成的事,从没有别人拒绝的余地。
现在却问了他。
……
鬼使神差的,容双轻轻点了下头。
就当
“那护身符臣带在身上以后,没再做过噩梦,既然陛下没查到是谁放到臣身上的,就当是陛下放的。”
他弯着眼睛笑起来:“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还是既食君禄,当尽臣职?”
应无咎眼眸微眯起来,夜里的偏殿光线实在欠奉,又被帷幔挡了些许,他眉眼都蛰伏在昏暗中,看不清具体,只觉得被盯得很痛。
那是一种锁定了猎物的蓄势姿态。
他的手被抓得极紧,很快容双笑不出来了。
帝王的气息沉重而沙哑,他就这样被盯着,从头到尾。
贲张的肌肉挤压着他,如同铁一般,他吃痛,蹙眉轻呼,行至此处,应无咎只越扣越紧。
感觉夜好深了,不知在这里待了多久,容双很尽职尽责劝了句:“陛下,要不你明日还是去琉清池吧,我觉得待在那比较适合你。”
翌日容双在内阁待到午时便出了宫,下午告了假没再进宫,在府里好好睡了觉。
宫里赏下来好些银丝炭,屋子里暖烘烘的,而且容双还把黄连给他的铜手炉也带回来了,睡觉时垫在脚下,整个人都是暖和的。
容双不知道的是,老葛见他回来便一闷头睡下,什么也不说,心中十分担忧,在他睡觉的期间不知到正屋门口瞧了多少回,老葛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宫中突然赏了这么多银炭,来府上的太监只说是大人求下来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至秦天扬和孟涵来了府上,把容双从榻上拽起来。
容双迷迷糊糊闭着眼睛:“干嘛……”
秦天扬拍拍他的脸:“昨日来你府上找你结果扑了个空,老葛说你留宿宫里,我们给你带了一个烤地瓜,一个消息,你要先吃还是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