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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文斌被荣养了,督师的衔没撤,兵部尚书的职也还挂着,但朝中大小事务竟都无需经过他手。
宫里给了道旨意好加慰问,补品也是流水一样的送,只让他好好歇着。
鲍文斌惊疑不定,不知帝王是何意。
直至这日。
一个小厮的惨叫声划破了鲍府的天。
“老爷少爷!少爷!少爷他……他……”
鲍文斌最近心悸的很,听不得这种声音,出来便踹他一脚:“一惊一乍的,你死了爹!”
小厮被踹倒在地上,惊得直颤:“老爷,少爷被打死了。”
鲍文斌脸色陡然一变:“你说什么?!”
小厮爬起来疯狂磕头,磕的脑门上都是血,喉咙里仿佛藏了风箱,颤得几乎说不完整接下来的话:“少……少爷被宫里下了旨意打……打死了……就在午门前!!宫里……宫里传……传……传旨……”
“传什么!!!”
“传……传旨,不许,不许收尸,曝曝曝尸三日……”
鲍文斌脸色煞白,浑身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
大夫人冲出来尖叫一声,而后当场便晕了过去。
谭鸿在内阁知道的时候也惊了一跳,心说不是三日内收不到消息才要杖杀了鲍玉书吗,如今西北消息已经传回了京中,怎么……
他起身便出了内阁,身后高士儒和陈问津急忙跟上。
高士儒:“谭阁老,你去哪?”
谭鸿:“鲍玉书死了,我去午门瞧瞧。”
他心中沉下,猜到了帝王心思。
鲍文斌必死无疑,九族全没,鲍玉书也定要跟着九族一块掉脑袋,但帝王并不想等到那时,或者说,并不想让鲍玉书死得那么痛快。
容双半个时辰前被一道口谕从内阁叫走,应无咎说是要他出去走走,没想到直接来到了午门前的钟楼上。
于是便见到了鲍玉书。
又是黄连掌刑,兼宣读圣旨。
这道圣旨很长,除了容双在曲水宴上那件事没说,剩下几乎将鲍玉书做过的所有恶行都列在其中,通篇都在说他蔑弃法纪贪婪无度猪狗不如。
午门前来往的大臣,皆又惊又懵,偶然抬眼看到钟楼之上帝王的身影,对上那道居高临下的冷漠视线,更是浑身都僵了。
鲍玉书第一次觉出惧怕,他被从兵部衙门直接拖走,不知自己怎么一朝云端跌落,吓得肝胆俱裂。
“饶了我……饶了我……”
“黄公公,饶了我!我有银子,我让我爹将银子都给你……”
“陛下!”
黄连的嗓音毫无感情:“行刑”
皇权的运行法则如同一座冰冷的机器,放纵时是权势地位,收走时便是万钧雷霆。
……
容双的眼睛被一把大手捂着,耳边传来低声:“死了,可要看看?”
容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