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文斌不仁,也休要怪他不义。
-
宫中,听雨阁。
帝王临锦窗而立,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正用一块棕色鹿皮轻轻擦拭着。
阁中案前坐着的竟是许久不曾来的谭鸿,他翻看着案上信件,眉头拧得死紧。
叹了口气:“老臣还是觉得派人去劫道风险过高,成了倒也罢,若不成……”
“若不成。”
应无咎接上他的话,轻描淡写:“只好提前逼鲍文斌动手,三日之内收不到西北的消息,寻个由头,杖杀鲍玉书。”
谭鸿:“那西北驻扎的五万西南军呢?他们缺粮缺饷,朝廷若一直不出面,难保不会生动乱,陛下,您三思啊。”
应无咎擦完了剑,咔的一声,收入剑鞘。
眉眼懒散垂着,嗓音却含着一丝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局面,鹬蚌相争,他是稳坐高台的操盘手。
“信王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今夜的粮道,恐怕要上演一场精彩的大戏了。”
话中深意让谭鸿心惊,后背冷。
眼前的帝王竟早在谋划之初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吗?
他擦了擦汗:“陛下英明。”
聊完这些,帝王状似随口一问:“朕听说你府上今日在京郊草场办了场骑射会。”
谭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告知:“是,老臣夫人与儿媳牵头办了这场骑射捶丸会,带家中孙儿孙女出去逛逛。”
应无咎颔。
谭鸿没忍住多嘴:“陛下可是……”
“也有意寻一位皇后人选?”
应无咎回过头来,看向席地而坐的老头:“?”
谭鸿被看的莫名其妙:“?”
应无咎:“?”
谭鸿:“?”
四目相对。
谭鸿手上的动作都停下了,惊疑不定:“若陛下有意,不如老臣这两日便帮陛下统筹遴选一下京中适龄女子……最迟……最迟三日,老臣便将名单呈上。”
应无咎挑眉。
片刻:“阁老怕是失心疯了。”
谭鸿心说,我还以为陛下你失心疯了。
应无咎缓步走到旁边,将剑置到铁架上:“朕有断袖之癖。”
谭鸿:“断袖之癖也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