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见到帝王手上的血近乎惨叫了:“快!快把太医院所有人都叫来!!陛下龙体若有大碍!扒了你们的皮!!”
又转头指向其他人:“这宫里头好好的怎会进来刺客!!!查!查呀!!把这宫里翻个底朝天也得查!!查不出来把你们个个拖出去打死!!”
看得出来黄连是真急真怕了。
宫中查得大动干戈,消息也像长了脚一样,在这浓重的夜色中传得满城风雨。
不少大臣连夜进了宫,有些人许是来不及,头都没束整齐,不消半个时辰,祁德殿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
容双这辈子没在祁德殿前见过这么多大臣。
阶前一个小太监端着盆水出来,匆忙中撞了下黄连,被黄连拧着耳朵大骂:“瞎了你的眼!”
“是不是打量着这宫里要变天了!陛下的活你都敢如此怠慢!长个空脑袋顶脖子上的下贱货!”
这话说得阴阳又指向十足,横竖都不像是只说给这小太监听的,他冷笑着:“咱家就在这告诉你,你十八代孝子贤孙都入了土这宫里的天也变不了!陛下入主大内那是天意所归,坐的就是祖宗基业,先帝圣旨上的墨都没干透,你就敢在心里妄议正统?!你算个什么东西?!”
“腌下贱的货,怎么不引一道雷劈死你!”
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跪下磕头求饶:“干爹饶命啊!”
“滚!”
小太监端着水连滚带爬跑走了,黄连也没再管他,说完这些话转过身来,对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说道:“手底下的人毛躁,让各位大人见笑了。”
容双在旁边啧啧啧感叹,好一招敲山震虎指桑骂槐,鲍文斌脸都黑了。
这黄连,有点东西啊。
不多时,太医从殿内走了出来,黄连特意问了句:“李太医,情况如何了?”
李太医躬身回道:“黄公公不必忧心,陛下龙体无碍,对了。”
李太医转向一旁的容双:“陛下请容大人进去。”
容双指指自己:“我?”
李太医:“诶,是,容大人快去吧。”
容双顶着两道应无咎的血画下的猫胡子,在一众大臣各异的眼光中又进了偏殿。
在柱子后面探头:“陛下?”
应无咎抬眼就看到一只……
“进来。”
容双挠挠头,乖乖走上前,看到帝王手掌已经包了纱布,过去不忘尽臣职关心一句:“陛下,您没事吧?”
应无咎:“你希望朕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