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剩余部分,还是我等全力抢出,再次晾晒,才勉强保住的。”
刘树立跟着附和,“民间近来流言四起,都说仓粮霉变是我等相互勾结,监守自盗。这都是别有用心之人造谣生事,州县早已张贴告示安抚百姓,还请云公明见。”
“我当然明见。”
秦时轻笑,“三万石粮食,分储几十个地窖。要说工部官员疏忽,有一个两个地窖返潮,还说的过去。
可要说所有的地窖都返潮,这不是打我大唐工部所有官员的脸吗?工部那边不服气,所以这次工部司的蒋员外郎也跟着一起来了洛州。”
随着秦时话音落下,一名身着深绿官袍的中年人站出来道,“蒋大为,见过诸位。”
郑玄龟等人终于变了脸色,崔重起身道,“云公,下官也曾亲自去下了粮窖看过,确实是返潮。
我等现以后,已经立刻召集洛阳工匠做了补救和抢修,如今已经再次修缮完毕……”
“那么大规模的返潮,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的吧?”
张亮打断崔重的话道,“再者,崔县令说的抽调洛阳工匠的事,张某这个都督却是丝毫不知啊!
不过也无妨,抽调了哪些工匠,什么时间,什么人修缮了何处,这些,也都是有迹可循的嘛!”
郑玄龟还想狡辩时,秦时抢先说道,“话说,这范白梅人在何处?出了这么大的事,吾等都进城了,他这个常平丞不露面是什么意思?”
“云公息怒。”
郑玄龟露出哀痛的神情道,“出事以后,范仓丞便追悔不已,称对不起陛下与朝廷。
忧愤之下,急火攻心,当场便吐血数口。之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昨日下官去探望时,医师说已经回天乏术了。”
“是吗?”
秦时眼皮都没动一下,“那他现在死了没?”
这件事破绽太多,秦时等人又来的太急,他们没有时间掩盖。
因此,范白梅一定会被推出来,并且,范白梅一定会死!只有死无对证,他们才好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如此,问题就还是出在朝廷任命的常平丞身上。
“这……”
郑玄龟迟疑道,“今日下官还未去……”
“那你们知道吗?”
秦时又看向其他人。
“回禀云公。”
刘树立一脸哀伤,“范仓丞这段时日都是住在下官下辖的河南县。
在来拜见云公之前,下官才收到消息,范仓丞已于今日黎明时分,驾鹤西去了。”
“就这么死了,也算是便宜他了。”
秦时沉着脸道,“不过,他虽然死了,这事情可不算完。
几日时间,三万余石粮食霉烂,这种鬼话,怕是连总角稚童都骗不过!
就是将一筐橘子放在那里,在故意放几个烂橘子进入。从第一个生霉,到全部霉烂,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别说是粮仓返潮,就是直接往里面浇水,粮食霉变也是要时间的,绝不可能几日时间就让三万石粮食全部霉烂。
就算是霉烂了,也总有霉米放在那里。总不能一生霉,它就凭空消失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