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苏梨抬起头。
金沙封蜡原本亮闪闪的,清晰印着一枝三叶银杏的家徽,现在被她掐得一个指甲印又叠着另一个指甲印,几乎断开。
里面薄薄一张纸,她说离婚协议也行,说产检报告也不骗人。
“……产检报告。”
终于,苏梨的眼睛看着指尖,嗫嚅出了声。
离婚协议还在悬而未决,产检报告却箭在弦上。不论她和顾慕飞分不分开,都不可能逃避。
“是……你说你还没告诉顾慕飞的那件事?”
苏梨怔怔一愣。
只在极少时,苏梨能从任何人嘴里听到顾慕飞的全名,但这次,她确实,清清楚楚,听得很明白。
她的心口像被生生攥了一下。
想来,她在桥上崩溃时,对艾隆说漏了嘴。但她再怎么后退也无可抵赖。苏梨攥着指尖。
她怀孕四个月,还从没告诉过顾慕飞一个字:她有了他的骨血。
也许,她应该推脱说,这怪甘雨,怪顾慕飞隐瞒她在先。她本想给顾慕飞一个惊喜,她本来会说的。而她现在不过在收回去,她……
“苏梨?”
艾隆看着站起来的她。
苏梨左手紧攥着信封,右手紧攥着两部手机。她手机里的语音信箱,明明,她也可以问顾慕飞,问你为什么要半夜给我打电话,为什么要不断呼唤我的名字,为什么最后会摔到地上,摔出那样可怕的声响。
可她,她太害怕了。
人把自己全无保留地交出去,就是这样子,然而,被人蒙在鼓里也确实很糟糕。
苏梨浑身抖。
顾慕飞瞒着她,可她也同样害怕,瞒着顾慕飞。他的忠诚与奉献是筹码,她怎么没有拿事业和孩子当筹码。
这确实是错的。
他错,她也错了,他们的婚姻怎么会不错。
她说,要不掺任何杂质的爱。
可从他们拿下结婚证、顾慕飞在太平洋上空持证上岗的那一刻起,两个都有杂质的人,本就是一场他与她的贴身较量——
“咔嗒”
,苏梨听到身旁的病房门响。
??苏梨确实不懂金融。
?
实际上因为顾家要低调,顾家的股权大多数被分散开,通过层层套壳持有。
?
因而,苏梨被获赠了约2ooo亿美金市值的o。3%,这足以让她以净持股资产坐进中国福布斯榜,并名列千岁华隆前二十名大股东。
?
但此时,她确实觉得是“可笑的”
、是顾家零头的赠予……
?
不过区区o。3%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