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捏摆布顾慕飞,用你女儿柔情,将他牢牢握于手心。你和他对赌、任性、对他抗衡、故意不顺从。
“你,尽享驾驭他、享受妻子的权利,又一次次把他推出你的秩序之外,若即若离。
“你知道,男人的愧疚……就是最好的催情药。
“难道此刻,你还要继续跟我扮演无辜受害者,跟我歌颂你对他是真爱、是原配,在我面前……”
第一次,甘雨的嘴角完全拧了起来:
“……假装你对你的一切操控,不知情?”
苏梨的头高高昂起。
她对面,甘雨的呼吸次次喷上她的脸,鸢尾香让她喘不动气。五个月大的孕肚与她的肚子两件衣服之隔,而她苏梨一退再退。
她别过头,把自己的手深深锁在背后,手指根根绞到作痛。
她现在看明白了。
甘雨……在故意激她。
甘雨要她动手,打也好骂也罢,当着监控的面。甘雨抵上一切,要她苏梨亲手毁掉甘雨肚子里四五个月大的孩子。
可为什么……?
……只为让顾慕飞恨?
就这样……简单?
而且。
苏梨深呼吸着,一次次压低自己的心跳。她努力绞紧手指。甘雨所说的话,明明没有一句……是真。
从在闵州,从她确认爱上顾慕飞,爱上他这个人的那一刻,她就再没有一丝一毫,再利用过……
苏梨偏过头,咬到了舌头。
慕慕。
……这个曾发自内心的爱称,如今却骤然生疏,吐不出口。
苏梨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太干涩,没有泪水。她心里却恰恰相反,喉咙里被堵住,完全说不出话。
“看来,你还不够了解顾慕飞。不够了解他和我。”
甘雨的声音不疾不徐。
“当然,初恋总很深刻,很难开口。他不肯告诉你,对我……他真正的经历与感受。我也理解。”
苏梨睁开眼。而甘雨此时转过眸,像松出一口气,又像只在劝慰苏梨:
“你要知道,从大学时……慕飞,他就没怎么变过。
“他这个人啊,表面无情,却爱作茧自缚。他毫不犹豫就把碍他事的人抹去,但难免,他心生愧疚。
“更何况,他抹去的那个人……
“在他什么都不是时……曾真心恋慕他,把他奉若神明。”
苏梨的眼睛慢慢瞪圆起来。
而甘雨后退了半步。她低下头,摇了摇,轻轻呼出一口气:
“苏梨,我……就是这个人。
“顾慕飞,他躲着我,怕我重拾旧情,因为……他知道,他对不起我。
“他自傲。他要做自己的灰色组织,要为母亲和妹妹复仇。他从头到尾瞒着我,和我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