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她更应该扇顾慕飞的耳光。
不自主地,苏梨踉跄了一步。她右手摸索,支撑住墙,心口里像陡然被扎进一刀,剧痛。她漏跳了一整拍的心跳。
她捂着冰冷的胸针,像摸着一把刀柄……
她不能再……
苏梨的耳边像响起施林格医生的警告。
她三星期内,都要避免情绪刺激,不为别人,为,为她自己的身体,为她的骨血……
苏梨听到自己在急促地喘息。她眼睛里微微湿润:
“……为什么?”
甘雨低下头。
这次,甘雨也停了很久。休息室里雨光昏暗,只剩两个女人交替着呼吸,窗外的雨声淅沥。一时,没人说话。
直到,甘雨突兀地低笑了一声。
这笑声并不暖,像把石子轻巧踢进深潭。
等甘雨再抬起头,霎时,她仪态万方。她像踏出一步步舞步,朝苏梨滑步走了过来。
她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碰碎:
“‘为什么’……?你在问我吗……?
“看来,表面之下,你真的很相信很相信顾慕飞。
“你相信他这层生杀予夺的外表之下,真的有一颗心。你相信他会很爱你,你会很特殊。”
甘雨依然高昂着头,像居高临下般看着苏梨,她挑起嘴角。
这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
可甘雨脚下一步步,徐徐紧逼上前。她已经离苏梨一臂之遥。
甘雨慨叹:
“可惜,顾慕飞是个男人。
“他自傲自负自私,是让全世界按他想要,只围他一人转动的男人。
“他充满无尽欲望与深沉心机,是善于伪装的男人;是不惜杀戮的男人。
“他强大,知己知彼,把任何人都握在手心,却唯有一处痛点。
“你明明了解。”
甘雨突然换了口吻。莫名,她柔和了下来。她杏眼看向苏梨,竟带着一丝怜惜。
她像和苏梨第一次见面、彼此不知道彼此是谁,只在大都会美术馆聊画,聊天地一粟,聊专注到偏执。
她凑近苏梨的耳畔:
“明明。”
甘雨伸出一根手指。
“你,身为他的妻子。”
苏梨的心口里一堵。
“你和我装弱?装你正义?
“你也同样自傲自负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