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切下金边,落上苏梨的脸,让她往温暖处又拱了拱。
沉甸甸的重量箍过她的腰间,停在她的心口,搂得一丝缝隙都不剩。
苏梨睁开眼,霎时惊坐起。
她异地独居,昨晚……??
从她的指缝里偷看,顾慕飞正在沉睡。他冷淡的丹凤眼紧闭,露出三十三岁的细微褶皱,难得,连眉心都松散,金发散上她淡丁香紫的枕套。
可他一向浅眠,一动就醒。
苏梨借膝盖托住腮。的确,是她邀请顾慕飞来校友会,看她演讲。
尽管,她没指望顾慕飞真能来。
昨天的财经新闻,他被一众顾家董事簇拥,与人签约。而芝加哥暴雨倾城,全面禁飞。
苏梨昨晚悻悻躺进被子,紧接着,警报划破凌晨的夜——
“嘘。”
顾慕飞冲进卧房,抱紧她,“开车来的而已。”
从纽约到芝加哥一千二百公里,十小时,他说“开车而已”
。
苏梨说不出心口什么感觉,也许,只想确认没做梦。她咬住顾慕飞的衬衣扣,借领带缠住他的手腕,眼里全是顾慕飞在她裙下节节败退——
敲门声骤然打断一切。“安保公司!请应答!否则我们要破门——”
门“哗”
地拽开一道缝。
走廊里邻居们纷纷探头,苏梨赶紧拉低裙摆:“新警报不熟,忘关了。”
“好。请签字。”
保安拿出平板。
“你确定她安全?”
男中音冷淡,从苏梨的头顶飘出,顾慕飞手腕上还挂着挣开的领带,截过平板:“你不盘问我吗?”
还有人主动要被盘问的?
保安视线游离,从顾慕飞被咬开到底的衬衣,扫向苏梨通红的脸。
“苏小姐?”
“他……”
苏梨干巴巴地回答,“我老公。”
顾慕飞检视着平板:“这上面,说她单身。”
“我老公。”
苏梨“刷”
地扬了一下指间的红线,拽过平板签字:“他姓顾名慕飞社保号是——顾慕飞你再敢笑!明天我把结婚证给你们扫过去!”
她“砰”
地把门摔严。
“你刚才喊我什么?”
“慕……”
苏梨舔了舔唇尖,“……老公。”
“再喊一次。”
“老公……”
手臂软软地勾住他。
“顾太太,”
顾慕飞眸色如墨,“你疯了。”
……
此时,苏梨坐在床上,怔怔咬着唇。下一秒她就被拉住肩膀,拽回怀抱里。
“……早。”
顾慕飞刚醒,嗓音还沙哑,在苏梨的眉心轻吻。昨晚,这人不知破例放肆多少回。
“别闹,”
苏梨双腿酸软,“一点钟的演讲可不能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