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想要抗拒,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规律摆动的银色光芒吸引……
塞缪尔重复问了几句简单的问题——拉蒙的全名、脱衣舞店的位置、疗养院的名字……
胡安的回答与之前无异,在催眠状态下,他几乎无法编造复杂的谎言。
确认完毕,塞缪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胡安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茫然。
塞缪尔将怀表收回口袋,“合作可以谈。不过,见面地点得换换。”
“下午两点,警察局对面的那家餐馆。告诉拉蒙先生,他一个人来。”
胡安明显愣了一下,“……警察局门口?先生,这……”
“就这么转告。”
胡安咽了口唾沫,点头如捣蒜,被解开绳子后,几乎是连滚爬出房间。
塞缪尔关上门,转身用英语对斯科特简要复述了刚才的对话。
“警察局门口的餐馆?”
斯科特慢悠悠地重复,“你还真会挑地方,怎么,打算在执法者的眼皮子底下,跟本地的黑帮头子共进午餐,顺便讨论怎么撬开一个疯子的脑袋?这画面……颇有超现实主义的讽刺意味。”
塞缪尔走到窗边,撩起一角窗帘,目光扫过楼下街道。
“那家餐馆离警察局不到五十米,那个时间,里面应该会坐着两三个穿着制服吃饭的警察。刀叉碰撞的声音,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下午两点,对方接到消息,准备时间有限,来不及布置太复杂的场面,正因如此,只要我们不先翻脸,那里就不会变成‘最后的晚餐’。”
“听起来你对怎么跟地头蛇打交道很有心得?”
斯科特颇饶有兴致。
塞缪尔放下窗帘,不做回应。
—————————————
餐厅里弥漫着炸肉排的气味,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条纹,落在铺着廉价塑料桌布的桌面上。
如塞缪尔所料,靠墙的位置,坐着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埋头对付盘中的豆子饭,偶尔低声交谈,对餐厅里其他客人并无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斯科特有些焦躁地用叉子敲着水杯,发出轻微的叮声,被塞缪尔用眼神制止。
就在斯科特几乎要开始质疑这个“守株待兔”
的计划时,一个身影径直朝他们这桌走来。
来人是个深色皮肤的中年男人,穿着合身但不算昂贵的灰色夹克,里面是熨烫平整的浅色衬衫。
他相貌寻常,走在街上绝不会引人注目,唯有一张脸刮得异常干净,甚至泛着青色的光泽。
他自然地拉开塞缪尔对面的空椅,坐了下来。
“拉蒙·苏亚雷斯,两位就是马蒂亚斯提到的专业人士?幸会。”
“塞缪尔。”
塞缪尔对他微微颔首,示意身旁,“这位是斯科特博士。”
拉蒙对斯科特点头致意,目光在斯科特沾着油污的袖口和乱发上稍作停留:“博士?失敬。”
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看一眼侍者递上的菜单,直接切入正题,“开门见山吧,塞缪尔先生,我有个小麻烦,听说你们有办法解决。”
“胡安提过,一个‘说不清楚话’的人。”
“埃内斯托,一个博学的人,但现在……”
拉蒙轻轻摇头,做了个“一塌糊涂”
的手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有些生意上的问题,只有他可能知道答案,可惜,沟通成了问题。”
塞缪尔语气平淡:“精神疾病种类很多,成因复杂,我们无法保证治愈。”
拉蒙立刻接道:“噢,我需要的不是治愈,塞缪尔先生,我只需要他回忆起一点东西,或者一个地点。”
“你们能让马蒂亚斯那样的小混混开口,我想他应该也不成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