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塞缪尔走到桌边,从外套内取出了那枚银色的梅斯梅尔怀表。
转身走向被绑在椅子上的胡安,另一只手将他嘴里那团破布扯了出来。
“——呼、呼!”
胡安猛地吸了几大口污浊的空气,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他眼角瞥见塞缪尔手中那枚泛着幽光的银色怀表,脸色唰一下变得更白。
“不!别!先生!老爷!真没必要!真的!”
他语无伦次,西班牙语像爆豆子一样蹦出来。
“我什么都愿意说!我保证!我是专门来找你们的!是来请你们的!不是来偷东西的!”
怀表悬停在半空,塞缪尔微微眯起眼,审视着胡安惊恐万状的脸。
“专门来找我们?谁让你来的?你们的老板?”
胡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带动椅子腿在地板上咯咯作响。
“对对对!是拉蒙先生!他说想见见你们,有笔生意想谈谈!他让我来请,一定要礼貌地请到!”
“拉蒙?”
塞缪尔重复这个名字,正是马蒂亚斯口中的“卡瓦列罗斯”
老板。“他想谈什么生意?”
“我、我不知道具体!”
胡安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在塞缪尔指间微微晃动的怀表。
“老板只说……你们有特殊的手艺,能让人说实话,他需要这个手艺,去问一个人。”
塞缪尔和斯科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问谁?”
“一个……疯子。”
胡安的声音压低了些。
“在圣母慈心疗养院,老板和那里的人有交情,能安排人进去。但那个疯子谁也问不出话,只会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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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拉蒙老板想从一个疯子那里知道什么?”
“一个地点!”
胡安急忙道,“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老板没跟我说,那个疯子本来是唯一知道的人,现在却成了这样……”
“所以当他听说你们能让马蒂亚斯他们乖乖听话,问什么说什么的时候,他就……”
塞缪尔微微侧头,用英语快速对斯科特低语:“有一个精神失常者,这个小扒手的头,那个叫拉蒙的认为我们能问出点东西。”
斯科特眼神里闪过一丝面对疑难病例时的本能兴趣:“一个疯子?那要看疯到什么程度,以及……报酬是否值得我浪费脑细胞。”
塞缪尔转回西班牙语,对胡安道:“所以,拉蒙先生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这个忙?”
“老板说,只要问出他想要的,报酬好说!”
胡安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补充,试图增加说服力,“两位刚来圣地亚哥,俱乐部就遇到那种不愉快的事,老板说了,他在本地还有些人脉,两位如果需要暂时的清净,或者打听点别的消息,他或许能帮上忙。”
“具体的可以去‘红鹦鹉’细谈,那是老板……呃,有份生意的地方,很安全。”
“红鹦鹉?”
“脱、脱衣舞店,在码头后面。”
胡安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也觉得这谈判地点有些上不得台面,“但里面有安静的包厢,绝对安全!”
塞缪尔沉吟了片刻,他们确实需要额外的本地情报,拉蒙的便利或许有用,但将自身置于对方掌控的地盘,风险太高。
他忽然向前一步,在胡安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咔嗒”
一声弹开了怀表的银色表盖。
纯净的珐琅表盘和黑色的罗马数字在昏黄的灯光下,对上胡安的视线。
“看着它,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