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
梅林保持着递出的姿势,瓷白的面具对着塞缪尔,“就目前所有观察数据来看,它对佩戴者完全无害。”
塞缪尔盯着那枚近在咫尺的指环,又看向梅林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具,理智告诉他,梅林的实验虽然疯狂,但极少出错。
然而,将一枚弹开天雷、让梅林都直言“未能解析”
的东西戴在身上……
犹豫只持续了几秒,他还是将手杖夹回腋下,伸手从梅林手中接过了那枚指环。
略一迟疑,他将其缓缓套进右手无名指。
而就在指环完全套入指根的刹那,一丝温热感突然顺着手指悄然上溯,迅速流遍全身,并非灼热,更像是浸泡在温度恰好的温泉中,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发出舒适的叹息。
是心理作用吗?塞缪尔无法确定。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环没有丝毫阻滞感,仿佛长在了皮肤上。
但就在他凝神察看指环是否有什么变化时,梅林竟突然从黑袍中探出手,朝着塞缪尔的手背快速一划!
未设防备的塞缪尔悚然一惊,只觉得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干什么?!”
他猛地将手一缩,凝然看向梅林,只见对方指间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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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手术刀,用眼神示意塞缪尔:“观察。”
塞缪尔收起怒意和疑惑,低头看向自己刚刚被划过的手背——
没有伤口。
没有血痕,没有破口,甚至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他翻过手掌,检查手心,又仔细摸了摸刚才感到刺痛的位置……
“那名被选中的囚徒,”
梅林的声音将塞缪尔的思绪拉回,“入狱时已被确诊患有晚期脏器衰竭以及严重的败血症,根据当时的医学评估,其预期生存期不超过四周。”
“但在他戴上这枚指环的一瞬间,根据监控记录和我的即时体检数据——其所有可见病灶尽数消失,衰竭的器官功能指标恢复正常,血液检测结果完美,甚至连因长期囚禁导致的维生素缺乏症状也无影无踪。”
梅林抬起眼,瓷白面具看向塞缪尔手指上的指环。
“在那一刻,他比当时科马拉监狱里的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要健康。”
瞬间治愈……塞缪尔想到了一种存在,看向梅林:“血食怪?它们也有极强的再生能力,这指环的效果会不会是类似原理的某种应用?”
“不。”
梅林否定的很干脆。
“血食怪的自愈,本质是消耗血液中蕴含的灵性重塑组织,其速度、规模受限于血液存量与自身生命力。”
“而这枚指环……就目前观测到的修复速度而言,比我所知任何血食怪个体的巅峰状态都要快得多。”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一旁那张污迹斑斑的铁桌。
“把左手放上去。”
塞缪尔看向铁桌,已经大致猜到了梅林的意图——无非是再划一刀,用更直观的方式验证自愈的速度和现象,于是依言将左手平放在冰凉的金属桌面上。
“嗯,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梅林说着,将手探入黑袍内侧。
塞缪尔耐心等着,准备迎接那转瞬即逝的刺痛。
然而——
他看见梅林那只手从黑袍内退出来,握着一把……
一把手斧?
“喔喔喔!嘿!等等!梅林!”
塞缪尔瞬间把自己的左手从台面上抽了回来,整个人向后弹开,下意识又摸向乌木手杖。
“你知道我相信你的判断,但这他娘不代表你能拿我当日本人整啊!”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难以置信。
纯白面具转向他,似乎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这个短语的具体含义和上下文关联。
几秒后,他放弃了,用一贯凌厉的声线解释道:“你无需担心,为了测试指环能力极限,我在之前就尝试对那名囚徒进行断肢实验。”
“断肢?”
塞缪尔眉头拧紧,下意识摸了摸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