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理会车内乘客,急匆匆地远去了。
车厢门沉重的闭合声再次隔绝了两个世界。
塞梅尔维斯深吸了一口气,转向车厢另一端沉默伫立的高大身影。
“趁看守离开的间隙,我们开诚布公地聊一聊吧,列车长女士。”
调查员走到告死鸟面前,开门见山。
“这一切都很不对劲。”
告死鸟高大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看样子你的调查工作有进展了。”
“整件事都是鲍里斯设计的一个幌子,”
塞梅尔维斯毫不避讳地指出,“所谓的隔离只不过是变相软禁罢了。他们口中的‘隔离’可不像是在预防血食怪感染。”
调查员不再掩饰,而是拿出先前从巡逻队身上拾起的徽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手上也有一个。”
告死鸟的视线落在徽章上,“所以这才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这不是眼下的重点。”
塞梅尔维斯收回手,“它是我一直在调查的组织——‘重塑之手’的信物。”
“重塑之手?”
告死鸟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眉头微蹙。
塞梅尔维斯紧盯着列车长的眼睛,“我猜你应该不是重塑之手的一员,不然鲍里斯不会如此提防你,你也不会和我们一起被关在这里。”
列车长困惑的表情使调查员进一步验证了她的猜测。
“重塑之手,一个危险的极端神秘学家组织,以引发混乱为乐,每个成员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告死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原本是鲍里斯提供给我们的、方便大家识别自己人的信物。”
她似乎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信物”
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根据我登车前所掌握的情报,再结合眼下的状况……”
塞梅尔维斯的声音愈发凝重,“鲍里斯很可能与重塑之手投放在列车上的血食怪有关。”
“甚至有可能就是那位血食怪本尊。”
告死鸟:“……”
她们间的气氛凝固了一下,几秒后,列车长不再回避,平静的宣读了真相:“鲍里斯是血食怪。”
“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他为组织贡献过很多力量。他聪明,冷静,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因此我从未想过他会和什么‘极端神秘学家组织’扯上关系。”
“那么,几乎可以肯定了——他就是重塑之手安插在列车上的血食怪。”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调查员长长吐出一口气,背后的重量终于卸下。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告死鸟:“既然彼此已经挑明,那么我想请问,我的队友们……”
列车长摇了摇头:“很遗憾,我确实从未见过你的队友们。”
“曾有基金会的成员搭乘过列车,又和车上的神秘学家们起了一点小冲突。因此我对他们有印象——很显然,不是好的那一种。”
“抱歉。”
塞梅尔维斯语气平淡,“很多时候,惹人不快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她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重塑之手,我不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但恐怕……”
“恐怕和刚才被感染的乘客有关,是吗?”
告死鸟接上了她的话,冷笑一声,轻轻摩挲着腰间银制手枪上冰冷的雕花。
“我认识鲍里斯很多年了,他最近的行为虽然很异常,但只要不干涉列车的正常运作,我对他的私事不感兴趣。”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但这一次……他越界了。”
塞梅尔维斯立刻抓住机会:“既然如此……身为‘多瑙黎明号’的列车长,我猜你应该有办法帮助我们脱困?”
告死鸟的目光扫过车厢内惊恐的乘客:“耐心,调查员。现在只剩最后一块拼图了。”
“我必须说,这已经不是耐心的时机了——”
塞梅尔维斯的话音未落——
“啊——!!”
身后乘客的惊叫骤然打断了她。
砰!一只血迹斑斑的手猛地拍打在车窗上,五指张开。
紧接着,一张瞳孔猩红、面目扭曲的脸贴上了车窗,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呜咽声。
“是被感染的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