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并非幸事,塞缪尔。”
他最终开口,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意味。
“你只需要知道,你和你的同伴——那位教师,还有两个孩子是安全的。你们会在这里度过一夜,明天清晨,列车会重新编组出发,你们将安然抵达布达佩斯,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没有回答塞缪尔关于目的的问题。
“好好休息,天亮后,一切照常。”
说完,鲍里斯不再给塞缪尔任何发问的机会,他转过身,径直走向那扇通往楼下的小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平台上,只剩下塞缪尔一人,伫立在越来越急的风雪中。
下方月台,士兵们依旧在执行着“隔离检查”
的命令,沉默而有序。
塞缪尔缓缓呼出一口白气,鲍里斯给出了承诺,也划清了界限。
但“安全抵达”
的承诺,真的能覆盖这列车上所有的未知与风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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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长车厢——
“隔离条令”
发布后不久,乘客们被打乱、分离,而其中部分乘客转移到了列车长车厢。
两个边防士兵站在车厢门前,其中一个朝人群中某个瑟缩的身影抬了抬下巴:“你,跟我们走。”
被点名的乘客身体一僵,在士兵毫无温度的注视下,低着头挪出人群。
“先生,从所谓的“隔离”
开始,你们已经从这里带走十个人了。”
塞梅尔维斯的声音在略显凝滞的空气里响起。
她站在几步开外,背脊挺直,“我能问问他们会被送去什么地方吗?”
“嘘——!”
士兵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枪,枪口对准了调查员踩在门缝上的皮靴。“请把脚收回去,女士。隔离期间不得踏出车厢门半步。”
调查员沉默着,慢慢收回脚。
“很好,女士。”
士兵似乎对她“识相”
的配合还算满意,枪口随之抬高了几分,“配合我们的工作。放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架着那名被点名的乘客,和同伴一起离开了车厢。
车门上锁的声音沉沉落下,留下被隔离在同一车厢内的不安乘客和面容严肃的看守士兵。
不安的低语和压抑的抽气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没有通知隔离时间,也没有水和食物……”
一个坐在角落的乘客喃喃自语,“这不是隔离,这是囚禁。”
“比囚禁还不如!”
另一个声音尖锐响起,“起码犯人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刑满释放……”
塞梅尔维斯没有参与这渐起的骚动。她沉默地退后两步,悄悄摸出通讯器按下,却只听到一连串麻木的电流声。
“通讯干扰,”
她低声自语道,“携带的软盘也无法使用神秘术——呵呵,意料之中。”
调查员走到车厢门前,透过窗户朝前面的车厢内看去。
“这是……”
隔离开始前,那里还有人声和灯光。
而现在……
眼前是如台风过境般的惨烈景象。
一切本应安静摆放的物品,如今乱作一团,又因血迹的点缀而显得分外诡异。
“啊啊啊……”
就在这时,车厢的另一角传来了拖长的、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塞梅尔维斯眉头倏地锁紧,“这声音……好像是之前走掉的士兵……这么快就回来了?”
同时,车厢内仅剩的那名负责看守的士兵也听到了这异常的声音。
“嘶……到底怎么回事?”
士兵低声咒骂了一句,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