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什么?”
塞缪尔问。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塞梅尔维斯眼神警惕。
“那你最好快点。”
塞缪尔语气平淡地扔出一个炸弹,“野树莓已经先你一步进去‘调查’了。”
塞梅尔维斯惊诧道:“我们还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她怎么能这么鲁莽!”
“你为什么没拦住她?”
塞缪尔摊开手,一脸无奈:“那你得怪那位撰稿人女士,是她怂恿那孩子继续往往前走的,说完自己就溜了。我只是个碰巧路过的乘客。”
“撰稿人?空心木?”
塞梅尔维斯立刻想起了那个举止怪异的女人。
两人对视一眼,塞梅尔维斯率先迈步,朝着那扇敞开的车厢走去,塞缪尔无声地跟上。
门被沉重的铜锁扣住了,从缝隙里透不出光,也听不见任何响动。
塞梅尔维斯侧耳倾听片刻,对塞缪尔微微摇头。
就在她伸手准备推门的瞬间——
咣当!
门猛地从内侧被撞开!一个瘦小的如同破布般的身影直接蹦了出来,直扑向最前方的塞缪尔!
“来吧……哈!我可不会让你伤害大伙儿!”
稚嫩的喊声使塞缪尔在门动的刹那就侧身避让,那身影扑了个空,但反应极快,落地一滚,顺势抱住了旁边塞梅尔维斯的腿,手脚并用地向上缠去,试图将她绊倒。
塞梅尔维斯甚至没掏武器,只是拧身,反手就扣住了袭击者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按住了那颗乱糟糟的脑袋。
“唔!快放手……”
袭击者吃痛,却还在挣扎,脑袋拼命向上顶,嘴巴张开——
“我警告你——”
塞梅尔维斯声音带着一丝威严,“不许动嘴咬人,野树莓。”
听到自己的名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猛地一顿。
野树莓愣愣地松开手,抬起沾了灰的小脸,眨了眨眼:“欸?怎么是你……们?”
塞梅尔维斯松开手,后退半步:“这话应该我来问。”
她看了一眼这节隐藏在列车末尾的车厢。
野树莓撇撇嘴,没回答,眼神飘向车厢内。
调查员掏出手电筒,明黄的光柱滑过一张张疲惫而困顿的面孔。
没有什么无尽的长廊,这只是一节寻常的、昏暗而破旧的车厢,煤炭的烟熏味,混合着大蒜与泥土的臭气,令人几欲晕厥。
数十个脏兮兮的“乘客”
挤在一起。他们衣衫破旧,神色紧张,几乎人人都全副武装:铁棍、锅铲,甚至还有大蒜和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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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吱声。眼前这位身手不凡的调查员显然吓坏了不少乘客。
塞梅尔维斯快速扫过每一张脸,眉头蹙紧,“没有七十七分队的人,也不像重塑之手的风格……”
她低声自语,像是回答自己之前的疑问,“原来这就是她说的‘货’吗?”
普通的难民?这个结论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谬。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是列车长放你们上来的吗?别急着否认,我看到他们加挂了车厢。”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
车厢内一片沉默,人们的目光警惕而不安。调查员知道,她必须亮出更加诚恳的态度,才能打破这堵无形的墙。
“我们不是边境巡逻队,也不是铁路稽查。”
“如果你们只是为了逃离战争、饥荒或者疾病,那我完全理解——这只是一种求生的本能,任何人在这样的境况下都会作出类似的抉择。”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血食怪。如果你们与它无关,那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问题。”
“血食怪?”
这个词瞬间在沉默的人群中激起了细微的涟漪。人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还站在门口的红眼睛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