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员沉默了两秒,似乎放弃了无谓的周旋。她轻叹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皮质证件夹,展示在列车长面前。
“圣洛夫基金会,这是我的证件。”
“圣洛夫基金会……”
告死鸟低声重复,接过证件,目光扫过对方的脸,似乎在对照,“调查员,塞梅尔维斯。”
几秒后,她双手将证件递还,语气没有丝毫改变,“我明白了。调查员小姐,有什么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名叫塞梅尔维斯的调查员收起证件,直接抛出了她此行的目的:“我收到了情报,一名危险的血食怪极有可能潜藏在您的列车上。因此,我需要您的配合以进行调查。”
“血食怪……”
听到这个词,列车长的脸色蒙上了一层阴翳。
“这儿的人从小听血食怪的故事听到大,它只是民间传闻,从来没人真的见过血食怪。”
“如果这是你的任务目标,我恐怕很难给予帮助。”
列车长坐回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棒针和毛线,无比自然地编织起来。
“请坐,调查员小姐。”
她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希望你不介意我额外的工作。”
塞梅尔维斯看着那翻飞的棒针,以及已有所成型的织物,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围巾,”
告死鸟头也没抬,“给艾玛的。”
塞梅尔维斯:“……”
调查员定了定神,竭力将注意力从列车长上下翻飞的棒针中移开。
“关于情报的真伪,只有调查后才能下定论。倒是您的态度……”
她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可能性。
“您刚才说过,您认识这个徽章和标志。所以,您最近还看到过戴着和我一样徽章的人吗?”
告死鸟编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我在‘多瑙黎明号’上已经很多年了,调查员。除了血食怪,我什么样的东西都见过。”
她从针脚细密的织物中抬起眼睛,看向调查员。
塞梅尔维斯与她对视了几秒,“我明白了。”
“那么,假定您从未见过血食怪。可以理解,人的确很难想象自己从未见过的事物。”
调查员身体前倾,毫不避让地直视列车长的眼睛。
“根据基金会提供的资料,血食怪是极为危险的物种,只要被他们咬伤,不论人类,亦或神秘学家,有极大概率会在短时间内毙命。”
“这些不幸的产物,通常被称为“感染种”
。”
“他们正如哑弹,无人知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失控。”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着:“列车长女士,这正是摆在您面前待解决的问题——一趟封闭的列车上,有可能隐藏着一名血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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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我都很清楚,他会对全体乘客造成怎样的威胁。您打算就这样视而不见吗?”
告死鸟编织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就在这时——
“列车长,”
连接门被轻轻推开,戴着黑色眼罩的小乘务员探进头来,“我接到车站的讯息,他们希望能和您当面确认一些问题——咦?”
她的话戛然而止,大眼睛眨了眨,眼前的二人隔得很远,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似乎刚经历一场不愉快的对话。
“噢!”
艾玛立刻缩了缩脖子,“你们似乎在谈很重要的事,那么我一会儿再……”
“等等,我和你过去。”
列车长打断了艾玛的退却,轻轻将围巾放在沙发一角。
她转向塞梅尔维斯,“不好意思,我得失陪一会儿。”
“一个行政流程,为了刚才掉下铁轨的旅客。列车和车站都需要一同配合。
“行政流程”
。列车长刻意强调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