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菲亚打空弹匣,发出“咔哒”
空响时,亨利的背后,已然悬浮着一片狰狞而壮观的景象——
数团大小不一的暗红血花,由无数细密血珠和血丝连接,构成了一张庞大且诡异的猩红巨网,连带着昏黄的灯光都染上了一层不详的红晕。
仓库里死寂一片,只剩下萨菲亚粗重绝望的喘息,和穆斯塔法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亨利的目光落在彻底僵硬的萨菲亚身上,看到她眼中最后一点疯狂被惊恐吞噬。
“你的复仇,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动用了一些令人遗憾的手段,牵连了无关的人,最终,把自己也困在了这里。”
“而既然你如此执着于扮演血食怪,执着于用这个身份编织你的故事……”
亨利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向身后那片悬浮的、蠕动的猩红。
“那么,我就以血食怪的方式,回应你。”
话音未落。
他背后那张由他自己“血液”
构成的猩红巨网,活了。
所有停滞的血珠与血丝,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独立的意志和生命力,开始剧烈地蠕动汇聚!
它们不再是飞溅的液体,而是迅速凝实、延长,化作数十条宛如拇指粗细般的铁线虫在空中扭曲摆动,发出一种粘稠液体被强行拉伸的细微嘶嘶声。
这一幕,让瘫在地上几乎失禁的穆斯塔法,也忘记了颤抖,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血色,仿佛灵魂都已离体。
就连塞缪尔都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一股冰冷的战栗从尾椎骨直窜上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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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过去所有关于战斗、伤害、甚至是神秘学的认知。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最直白的词汇冲口而出:“…操。”
这一刻,他真切地体验到了什么叫做san值狂掉。
萨菲亚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手里的空枪“当啷”
掉在地上,徒劳地向后退缩,直到撞上冰冷的墙壁。
几根最为粗壮的血红触手,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绕过亨利的身体向前探出,迅速蜿蜒而至,瞬间缠绕上她的手腕、脚踝、脖颈!
带着粘稠湿滑触感的束缚传来,萨菲亚猛地惊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是破碎的哀鸣:
“不!不要!艾丽芙……我的女儿!你不能……你不能让她像我失去阿拉姆一样,同时失去父母!求你……她还是个孩子!”
她的哭喊凄厉而绝望,是一个母亲在毁灭前最本能的哀鸣。
亨利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因为她的挣扎,那偶尔的咳嗽又轻轻响了一声:
“如果你真在乎你的女儿,当初灭口你丈夫塞拉赫丁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至于现在……”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将萨菲亚所有希望碾碎成渣的话:
“关我屁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根悬停在萨菲亚心口前方的血红触手,猛地向前一刺!
“呃——!”
萨菲亚的身体剧震,瞳孔瞬间放大。
触手毫无阻碍地穿透衣物,没入她的左胸。
挣扎停止了,她眼睛瞪大到极限,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音节。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种狂暴的异质力量,正顺着那根触手,疯狂涌入她的心脏,并随着泵动的血液,瞬间流向四肢百骸!
剧痛、灼烧、然后是……一种空虚与渴望。
短短几秒钟。
她原本因恐惧和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白,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被一种纯粹的猩红色彻底覆盖。
“嗬……嗬嗬……”
萨菲亚·阿克苏,或者说,曾经的萨菲亚·阿克苏喉咙里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
她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指甲变黑,嘴唇咧开,露出变得锐利的牙齿。
她被转化成为了感染种。
亨利背后的触手缓缓收回,重新化为流动的血液,倒卷回他的体内。
他再次轻咳了两声,目光扫过地上几乎快要晕厥的穆斯塔法,又落在眼前这具刚刚诞生、躁动不安的新生感染种身上。
“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