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已经在战场上了,”
塞缪尔的目光转向帐篷门口,望向乌卢鲁会场的方向,“那我们更没有理由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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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缪尔和牙仙并肩走在十字街的路上,中间隔着的距离足以多容下一个人。
沉默像第三个人一样走在他们中间。
这不是那种舒适的、无需言语的默契沉默,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些许滞涩感的寂静。
脚步带来的顿挫感在塞缪尔的脑海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放大了源于身边这位曾在第一防线学校有过数面之缘的半个同事、更源于自己当年不告而别的离开所带来的尴尬。
塞缪尔下意识地加快了半步,并非想甩开她,只是本能地试图用行动打破这令人不适的静止感。
几声压抑的咳嗽从路边传来,很快又被淹没在车轮碾过湿滑路面的噪音里。
牙仙略微加快了半步,试图填补与塞缪尔之间的距离。她目光平视前方,声音穿透了雾霭:
“我一直有些好奇,塞缪尔。你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伦敦的雾?这似乎……并非你的职责。”
塞缪尔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语气带着刻意为之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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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我那颗自己都没发现、突然冒出来的善良心在作祟?”
他耸了耸肩,“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个回答轻飘飘的,像一团棉花,试图将那个关于动机的问题温柔地弹开。
牙仙没有被他这明显的敷衍带偏节奏。她沉默地走了一小段,直到下一个街角,才再次开口,声音更低沉了些:
“那么,在伦敦的事件结束之后……你打算回到重塑之手吗?”
……
塞缪尔的脚步没有停顿,但节奏出现了半拍的紊乱。他脸上的肌肉线条似乎绷紧了些许,尽管他并没有转头。
过了几秒钟,塞缪尔才缓缓看向牙仙,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的反问道:
“重塑之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伪装的痕迹,只有清晰的不解,“我似乎与你探讨过这个问题,我和他们……从无瓜葛。”
他的否认干净利落,眼神坦荡得像从未被阴霾沾染过的天空。
牙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似乎想穿透他坦荡的疑惑。
最终,她只是极轻地颔首,仿佛将某个已到唇边的追问无声地咽了回去。
“我明白了。”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沉默,充满了未尽的话语和过往的回响。
走过了半个街区,当伦敦灰黄的天空被更多杂乱的天际线切割时,牙仙的声音再次响起,“伦敦的麻烦总是层出不穷。”
塞缪尔下意识想应付一句,但还未开口牙仙就继续抛出了一个名字,就如同随口提起一个旧识:
“说起麻烦,塞缪尔,你还记得维尔汀吗?”
维尔汀?
塞缪尔的眉梢微微地动了一下。
几乎不需要任何努力的回忆,一个清晰的身影便浮现在他脑海——那个在回溯的暴雨中,有着一头刺眼银发和空洞眼神的女孩。
她站在倾盆的逆向雨幕中,仿佛自身就是一个不会被“打湿”
的奇迹。
塞缪尔的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向牙仙,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甚至有一丝近乎习惯性的无奈:
“怎么?那孩子……又给你惹了不少麻烦?”
在他的认知里,维尔汀的麻烦体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