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把时间分辨得那么细,官兵就是问到了,也只会说那晚确实见到了‘姐姐’。”
牧钰停下来,偏过头看向三小姐:“三姑娘觉得,妹妹聪明吗?”
三小姐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这只是大人的猜测,不是么?”
牧钰一耸肩:“可以说,她算计得天衣无缝。”
“只可惜,她忘记了,她姐姐的胎记。。。”
牧钰放下杯子,顿住,用手指点了一下自己左眼下面:“在左边。”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三小姐愣住,身子先是一僵,随后笑出声来,道了句:“那又如何?”
“大人别忘了,这案子已经结了,您说哪怕是说再多也死无对证。”
“是啊,案子已经结了。”
牧钰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三姑娘高兴吗?”
三小姐垂下眸,只是浅笑一声。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故事还没有结束,”
牧钰一手放在桌上,指尖微弯,一下下地敲着桌面,“我接着讲给三姑娘听。”
“妹妹不知道的是,姐姐什么都知道。”
牧钰的声音很轻。
话像石子投水般荡起涟漪。
三小姐怔在原地,反驳道:“不可能。”
牧钰莞尔,继续说:“其实一开始她并不知道,直到她被困在院里。”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结界出自谁之手。”
话停在此处,牧钰对上三小姐的眼睛,转而一问:“三姑娘可还记得,自己当初学的第一个术法,是二姑娘教的。”
“不可能!”
“她资质平庸,怎么可能看出来!”
话是吼出来的。
三小姐仿佛是被牧钰说的话刺到了,敛起了笑容,声音甚至在发颤。
牧钰反问:“不可能?”
“自小一同长大,一起玩闹、练法、学习,能看出你的手笔,有何不可能?”
“为何?你问我为何?”
三小姐说着说着,站起身,早已红了眼眶。
“她白馨高高在上,是祖母的心头宝,白家的未来,何时在意过我分毫!?”
“别说我施下的术法,就是我死了,她都不会在乎!”
牧钰只是平静地望向三小姐,摇了摇头。
“你错了。”
牧钰道。
“她不仅在乎。”
“她还会替你顶罪。”
“替你去死。”
话音落地,回荡在空气里,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