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种恨不得把她削成人彘后,风干都不解气的恨。
恨得不知所措,恨得做不到毁天灭地,恨到舍不得死。
牧钰认为感化不稳定、有期限,仇恨没有。
有不灭的念头撑着,自然就对世界保有念想,不会总想着毁天灭地。
遥想当年,牧钰对云风遥虐起来毫不手软,一大堆烂事,准保对方能恨得牙痒痒。
正所谓,此恨绵绵无绝期!
无绝期。。。
绝期。。。
八年后,牧钰的绝期到了。
潦草地了解完如今的现状。
牧钰起身,拉下帽檐遮住面容,不动声色地留下块灵石,顺走一根筷子,推开门,重新投入漫天风雪。
得罪过太多人,她如今一点灵力没有。
无论是走到哪里都过于张扬,仇人多到把她分尸都不够分的。
早知做人留一线了。
牧钰叹息,生活不易,苟且偷生。
乌云遮住月,牧钰抬眸。
大雪皑皑,寥寥无几的行人匆忙而过,脸上的神情惶恐不安。
牧钰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不对劲。
这些人不像是在赶路,更像在逃。
风雪中隐约传来声响。
“叮当——”
铃铛?
荒郊野岭,哪来的铃铛?
不知是受到方才驿站里的对话影响,还是怎么,牧钰脑海里猛然浮现一道身影,瞳孔骤缩。
牧钰转身就想跑,身子却僵在原地没有动。
她不能动了!
双腿仿佛被压住千斤之重,没办法动弹一丝一毫。
牧钰暗道糟糕,知道自己恐怕是跑不掉了。
对方既然能够寻到此处来,势必会做好万全准备。
是她大意了,得想办法脱身。
就在牧钰头脑风暴之际,肩膀被人按住。
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很轻。
被按住的刹那间,牧钰发现自己脚下那股压迫消失了。
她攥住那根从驿站随手摸来防身用的筷子。
管她有没有灵力傍身,单凭用蛮力扎眼睛,也总能争取到片刻脱身时机。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阿姐要去哪里?”
记忆里的声音与现实重叠。
嗓音温润依旧,难掩低沉,褪去稚嫩青涩,不再似牧钰记忆里那般明朗。
即使早做好心理准备,可在真正面对的瞬间,牧钰仍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忘记所有计谋,僵在原地。
云风遥。
活生生的云风遥。
对牧钰而言,她和云风遥彻底决裂才过去数月,历历在目。
云风遥为何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来做什么?
思绪万千,牧钰最终凝结成两个字,完了。
见牧钰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云风遥垂下眸,语气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