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急败坏:“谁跟你一伙的!”
说完转身,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想到那戴着银制面具的男人,她冷笑一声:“‘太子’是吧,很好。。。。。。很好。”
先是将其戏耍一番,而后又下令捉拿,害自己如此狼狈。她怎能不回敬一下?
她决定立刻报回来。
。。。。。。
楚青黎入住了一家客栈,清洗完后,便找店家要了笔墨和信纸,将之前告知萧矜羽的那一半密本内容,悉数抄在了信纸上。
天色大亮后,她跟随人群混出了城,步行半日,很快便来到了附近的平县。
这是距离黎县最近的贪墨藏匿地。
她将太子令给城门处守卫看过,自称自己是奉太子之令而来,请他们立即将她引荐给当地县衙。
县令恭恭敬敬将她请了进来。
楚青黎将准备好的信交给了他,“这是殿下交给你的,里面记载着贪官藏匿私贿的各处地点,你须立刻上报中央。”
“你们平县的陈氏典当行,便是藏匿贪墨的其中一处,殿下要你立即带人查封,将银两上缴充公。”
那县令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过那封迷信,朝着她点头哈腰道:“大人,您还有别的话要带吗?”
“还有,”
她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明日殿下便要进城巡查,你要组织全城百姓于两道处欢呼庆贺,以最大声势、最高礼节迎接殿下进城。”
“下官明白。”
县令拱手,身为官场上的老狐狸,无需解释,他便心知肚明。
殿下一定是想借着来此地高调巡查同时,顺便笼络人心。
既然如此,他明日定会摆出最大阵势,恭敬相迎。
楚青黎谢绝了县令的招待,转身便告辞离去。
及至第二日。
萧矜羽乘着车轿来到平城,刚一下轿,就见城门大开,黄土铺道,街道洒水,一路皆设香案。
而那县令,此时正带着县衙所有官员候在城门处。
当他一眼见到那带着银制面具,身着显贵的贵公子时,便瞬间认出,这就是那少女昨日给他描述的太子扮相。
他立刻上前跪地,张开双臂,用最洪亮,最颤抖的声音高呼跪拜:“天家储君,临此敝邑!臣李淮奇何幸,瞻仰龙姿!臣于此率本县属官及全县百姓,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霎时间,迎道官员与全程百姓全都跪伏于地,呼声几乎震破天际。
跟在萧矜羽身边的裘云等人见状,脸色立马大变!
“放肆!这等规格礼仪,是迎接天子的!你们怎可。。。。。。”
萧矜羽抬手拦住了他,裘云立马扭过头焦急道:“公子。。。。。。!”
萧矜羽神色冷冷。
那平县县令带着一众官员和全城百姓这么一跪,他打着太子的名号微服私访之事便彻底败露。
更何况,那县令对他行的还是最高君主才能享受的规格礼仪,这是极大的僭越,极易引起皇帝猜疑!
且此事已闹得全城百姓皆知,不到一天便会传遍整个朝廷。
他的麻烦来了。
而有可能做到这一切的,唯有一个人。
这时那县令刚刚三拜九叩完,还一脸谄媚道:“殿下,您昨日派人吩咐下官,让下官即刻将记载了贪官李乾余等人藏匿的贪墨处的那封信上报中央,下官已连夜派人用千里马去传信,不出三日便能到达京城。您吩咐查抄的平县贪墨银两处,下官也已悉数将其上报充归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