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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桌上倒了碗水,又拿了块帕子,沾湿了水,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就这样打断了他。
她总觉得他的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这次剿匪,谁知道下次还能是什么?
他有几条命够挥霍的?
季润书被她按着唇,呜呜咽咽说不出话,只能不停朝她眨眼。
林烟却没立刻把帕子松开。
看他这样乖巧吃瘪,她的心里竟然有种诡异的愉悦。
等到把他的嘴唇全部润湿,林烟才慢慢松开。
季润书微微喘着气,不仅是唇上一片水润,如今眼中也带了些光泽。
林烟弯下腰,一把勾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抬起来:“所以,先前想见我,后来呢?为什么食言?”
“后来……从宫中归来,突发高热,直接昏沉不醒,无力赴约……”
他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带着些许卑微的期许,道:“你等我明日好些了……便去见你,好不好?”
“你不要生气……”
“我为这种事生气?”
林烟扯了一把他的衣襟:“你是觉得我林烟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是吧?你真是……早晚把我气死,才如意。”
“对不起……”
季润书垂眸认错,“你若是生气,还是骂我吧。一千两是少了些,下次我一定多还一些……”
他还有些遗憾。
只有一千两,估计不够她看,她今夜恐怕又没心情听他长篇大论的解释了。
他这样,林烟果然更怒了:“我就那么缺你那一千两银子?缺到要你去卖命?”
不是为了一千两么?
难道……是为他?
季润书身形晃了一下,脸色越来越白。
他想抬头看她一眼,却又突然不敢看了,只能紧紧抿着唇,默默挨训。
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低的头顶暧昧地交叠在一起,随着烛光轻轻晃动。
林烟说了很久,越说越气。
她骂人的花样很多,多到既能脏词百出,又能不带一个脏词将他骂的狗血淋头。
季润书低着头,乖乖坐在那里听骂,看起来还有些可怜。
只是他睫毛虽微微颤着,嘴唇却渐渐勾出一道蜿蜒的弧度。
林烟一看。
他竟然……还在高兴吗?!
挨骂还能这般高兴?!有病吧!
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打断了两人。
“林姑娘……”
阿福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忐忑道:“您府上有人找,说您答应要回去的,他等了您许久了。”
紧接着一道声音便从院中传来:“姐姐,你在吗?”
阿福的声音慌乱:“诶……公子,您怎么自己个儿进来了?!”
季润书眼底的所有笑意都倏地褪去。
是砚笙。
他的称呼没再用先前的“主人”
,而是换成了“姐姐”
。
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