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烟的表情却有些不耐烦。
她不想听。
她早就说过,他家那些破事,她不想知道一点。
所以,季润书最后斟酌了半晌,也只能说出“我不知道怎么同你证明……但我是干净的。”
这样苍白的话来。
“已经不用证明了啊。”
林烟笑了笑:“你我都和离了。”
短短一句话,又让季润书气的发抖起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勉强咬字:“我从没有要选她……”
林烟点了点头,她脸上的调侃收敛了些:“我知道。”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王晓琴?
倒不如说,他只会爱他自己。
季润书凝视着她:“你既然知道,又为何要放弃我?”
林烟的目光坦然:“季润书,我是个商人。”
“丈夫身边出现了不安分的人,我总是要忌惮的。与其日日防着你同别人私相授受,倒不如我快刀斩乱麻。反正……世上干净的男人多的是。而你我……本就不可能长久的。”
“当然,我也不是傻子。本来为你花钱,我心甘情愿,毕竟你高中之后,我也算连带着光宗耀祖,还能大挣一笔。可现在知道了这么号人物,那么……你从我林府花了多少,林林总总都要算清楚。等你还清了钱,才有资格同我谈其他。”
季润书的指骨被他自己攥的发响。“所以……你我夫妻三年,从始至终,你就是为钱?”
“你就没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对我心动过吗?”
他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压抑至极的颤抖:“那些……那些体贴温柔,都是……都是假的?”
“本就不可能长久……”
他苦笑一声:“原来……你从没想过要同我长久……”
他的心中一片发凉。
“你早就笃定,我能高中状元……”
“那些银子……是你的投资……不是因为……爱我……”
……
林烟的沉默,在季润书眼里就是默认。
他眼底都是戾气,似乎恨不能上来咬死她。
林烟笑了下,把碾磨了许久的汤勺放下:“我反问一下。”
“你敢说,最初接近我,不是别有用心,不是为了钱?”
季润书喉间一哽,瞬间失语。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尖刺。
是他这辈子,最后悔却最无法辩解的一件事情。
错了就是错了。他不祈求她能即刻原谅。
“你既然早就知道……又为何……要对我那么好……”
他近乎茫然地看向她:“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我有钱,自然想对谁好,就对谁好。”
季润书依旧死死盯着她。
“所以你现在玩腻了,不要我了,要对那个砚笙好了,是吗?”
林烟倒也不置可否:“比起白眼狼,我确实还是更喜欢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听话的狗。”
季润书喉间发紧,陷入沉默。良久之后,他再次却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