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烟却忽地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砚笙心头一跳,手中的扇子很快递了出去。他换上一个甜美的笑,柔顺地贴到她身侧:“姐姐。”
他嗓音甜腻,手便不安分地想往她肩上攀。
林烟熟稔地接住他,却并未将他往怀里带,反而虚扶了一把他纤细的腰肢,轻巧地将人推了出去:“去,给陈掌柜敬杯酒。”
砚笙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给坐在她对面那个肥得流油的陈金全敬酒?
他端着酒杯过去,手微微发颤。“陈掌柜……”
坐在林烟对面的那个矮胖中年男人喉结滚了滚,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林烟唇角微扬。“再给陈掌柜满上。”
砚笙又倒满了一杯。
陈金全看了他一眼,又喝了。
只是没待林烟再开口,他便把身边两个女人推开,看向她。
“好了。”
他沉声开了口,“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一个小丫头胡闹。”
“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借用你父亲的名声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名堂,但……”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若有若无地在砚笙腰臀间一扫:“我奉劝一句,女人还是别掺和男人的事情,尤其是生意上的东西,你不明白的太多了。我与你父,不过泛泛之交。他是有恩于我,但……却也没到让我陪他女儿戏耍的地步,你还是仔细些,别把你父亲多年累积的善缘和名声都毁了。”
林烟浑然没有被羞辱到的样子。
她端起酒杯,笑盈盈地朝对面的陈金全举了举:“陈掌柜,小女今日受教了。只是……”
她顿了顿,笑意深了些:“有恩于你的,并非我父,而是我。”
“什么?!”
陈金全微微蹙眉:“你喝多了吧,在说什么胡话?”
他又瞟了砚笙一眼,把人看的浑身发抖,这才站起身:“好了,我没有工夫陪你胡闹了,我手头还有要事要忙……”
他臃肿的身子晃了晃,就转身要走。可临走,他那双肥厚的手掌竟也不忘顺势在砚笙臀上捏了一把。
砚笙被吓的发抖,求助的目光看向林烟。
林烟表情淡淡,浑然不动。
这些谈生意的男人,几乎都一个论调,恶心好色至极,她早见多了。
而陈金全此人更是混不吝,整个青州声名在外,被他看中的人,不论男女,从来都没有跑得脱的。
砚笙是清倌,断然不希望自己折在陈金全手里,他只能指望林烟能救他。
林烟却并不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饮完了一杯酒。
砚笙在心底冒出一股绝望。
陈金全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推开了门,回头就要去拉砚笙。
这便是他要带人走的意思。
砚笙急得喊了出来,平日里硬夹出来的软糯嗓音也被吓的恢复了正常:“林小姐!”
林烟低笑了一声,把酒杯放下。
“嗒”
的一声,酒杯落在桌面上,声音清脆。
把屋内除了砚笙之外的人全部清退,她才慢吞吞开口:“陈掌柜贵人事忙,是忙着清货走漕运?”
她的声音清越入耳,却如同惊雷般在陈金全耳中炸响。
他确认他没有幻听。
他脚步一顿,原本去拉砚笙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