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润书的呼吸彻底紊乱了。
林烟抬手勾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牢牢固住他的侧脸,不给他半分躲闪的余地。
季润书面色僵硬,垂着眼不堪看她的目光,耳根却已然羞得发烫。
“怎么?醒了就想翻脸不认人?”
林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方才攥着我的手做了什么,还要我一一提醒你?”
季润书的长睫微微扇动。
他死死掩住眸中翻涌的慌乱与羞窘,眼尾悄然漫开一层薄红。
羞耻感如潮水一般,几乎要把人彻底淹没。
梦里肆意沉沦到失态的画面历历在目,季润书心尖发颤。
他竟真的……在现实里,也偏执地拽着她的手,放纵了所有的欲念吗?
他近乎徒劳地挣扎辩驳,嗓音干涩发颤:“不可能……”
林烟挑了挑眉,走回榻边,一把掀开了被褥。
褥面上,一片洇湿的痕迹。
季润书见到的瞬间便抬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五指死死攥紧身下被褥,指节绷得泛白。
仿佛这样子掩耳盗铃藏住自己,那些痕迹就不存在了一样。
林烟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你把脸藏起来做什么?看都看到了。我不仅看到了——”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低了些,“我还摸到了。”
季润书整个人都烧透了。
他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只能如实认错:“对不住……”
“我会收拾好……洗干净……”
他还在尝试弥补,林烟却把手伸到了他面前。“那这个,你准备怎么收拾?”
面前的手指白皙纤细,但季润书清楚地知道这双看似秀气的手有多大的力气,能让他失控到什么地步,最后甚至让他溃不成军、彻底沉沦。
他的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了一瞬,便像被烫到一般挪开,喉间干涩,说不出话。
他没给反应,林烟便又调笑道:“舔干净吗?”
季润书下颌绷紧,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反驳:“荒唐!”
那种东西,他怎么可能去舔……
实在有辱斯文……
林烟低笑一声:“这不是也没傻吗?怎么呆呆的。”
她道:“其实,你纠结什么呢,我又不是没摸过,有什么稀奇?再说了,是你自己拉着我的手去摸的,又不是我自己要摸的。”
“知道了,你别再说了……”
虽然知道她只是口头故意调戏他,她说话也太直白了。
季润书的眸光涣散飘忽,不敢与她对视半分。
若是早知道这场幻梦会牵连现世、让她窥见自己不堪的执念;若是早知道,清醒的她也会被自己这般拉扯、亲近、索吻,他绝不会……
……等等。
他真的不会吗?
季润书久病未褪的苍白面皮上,泛出些自知羞耻而无地自容的红晕。
他会的。
他一定会。
见他久久失神,林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一直在发呆?这件事情对你的震撼这么大么?”
她解释道:“当时屋中只有你我二人,没别人看见的。放心,不会折损你的君子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