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样正好。
他不在乎她脾气好坏,不在乎她名声优劣,不在乎她是否温婉贤淑。
他只在乎林家财力雄厚,足以支撑他数年赶考之路,足以成为他登临朝堂、步步登高的最佳云梯。
于他而言,林烟独立自由,不是小家碧玉,只有好处。
这代表着她不是需要倾心相待、关怀备至的娇弱妻子,她只是他精心挑选、借力登天的青云梯。
借云梯之力,功成便舍,好聚好散,仅此而已。
于是,那日之后,他并未从此与林烟疏远。
相反,他收起所有清高孤傲,放下书生的体面身段,等摸清了她的出门习惯之后,便多次刻意地同她制造偶遇,且次次都温柔相待、刻意逢迎。
季润书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目清俊,气质温润,举手投足间的文人风骨同那些纨绔截然不同,林烟见了几次,便忍不住将视线频频落在他脸上,停滞,然后发呆。
季润书深知自己外貌优势,在与她暧昧期间,也收了她不少礼物,那些昂贵的礼物被他换成了银钱,分了一部分出来置办了好的行头。
换了身贵公子的衣衫,再往街上走,便有无数闺阁女子心生倾慕,频频侧目了。
而林烟的目光,也愈发黏在他脸上。有几回,她甚至对那些旁的女子投来的目光露出了明显的吃味。
季润书知道,这是她上钩了。
他便开始不再主动,等着她自己找上门来。
她果然毫不扭捏,大胆示好。
他顺水推舟,半推半就,两人便这样定了情。
林烟开始频频接济他的生活,为他送米送粮、添置衣物笔墨,出手阔绰、毫不吝啬。
季润书留在了青州。
他享受着她的好,温柔周旋其中,假意倾心,事事迁就,也将她哄得满心欢喜。
终于,有一日,林烟没沉住气,问了他将来的打算。
季润书知道时机到了。
他先表露对她的恋慕,又委婉提起自己功名未成的遗憾。
林烟当即便道,愿意无条件为他提供资金支持。
他却说:“我不想让人瞧不起你。”
为表诚意,他亲手写下一纸承诺书——待金榜题名,便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重新迎娶她为正妻,一生相护、不离不弃。婚姻期间她的一切付出悉数登记在册,等他身登高位,定然一一双倍奉还。
林烟接过那纸承诺书时,眉梢眼角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你……你说真的?”
她那样伶俐的人,竟也结巴了。
季润书眼中含笑,声音也温柔了下来。“当然是认真的。”
他将承诺书亲手交到她手中。
林烟小心收好,珍之重之。
自此之后,求亲、娶嫁皆是顺理成章。
季润书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的父母,总之,在他入赘进门之后,岳父岳母也从未给他脸色过。
尽管他来历不明,尽管他连家中父母都未曾在成亲宴上出场,尽管……他连所谓的入赘“嫁妆”
都是林烟提供的。
但……总之,她们一家待他都算不薄。
林烟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这般心甘情愿倾尽所有。
她夸他容貌姣好、风骨卓然,对他言听计从、百般迁就,将他护得妥妥帖帖。
季润书看在眼里,自然满意。
自此之后,再无寒窗苦读,只有早晚起居安置妥当的无忧无愁。
除了她偶尔要“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