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头子一脸茫然,随后猛然惊觉:“是你背叛我?!”
“嗯。”
她答得坦然又直白,“所以,他的东西在哪?”
“你是为了他?”
那土匪看起来不可置信又绝望:“不是,你有病吧?你给我的东西哪个不比他那堆破烂值钱?!”
一记闷拳锤上他脑门:“废什么话?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土匪挨了一拳,没想到这姑娘力气竟如此之大,疼得直抽气。他见官兵都护着她,只能憋屈答道:“在……在我床头的砖缝里……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除了几块碎银就是些劣质笔墨和破布条子……”
季润书站在一旁,垂着眼帘,没有作声。
林烟又是一拳砸在他鼻梁上,这次直接把人的鼻头打破了,鼻血汹涌溢出。
“诶,你这小娘们——”
林烟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又是一拳抡过去。
“进牢狱之后呢,官府应该不会立刻宰了你,你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反省,下辈子呢,做个谨言慎行的好人。”
这一拳把人家牙都打崩了两个。
土匪不敢再叫嚣了,因为他终于发现——那些官兵,根本不管她。
人窝窝囊囊地被带走,林烟转头上了山。
季润书跟在她身后。
“你不用管他说的那些。”
她突然开口:“人生在世,哪会永远一帆风顺?你不过是暂时的落魄,我相信你,往后你一定可以一举高中,平步青云。”
季润书抿了抿唇,望着她的背影,一时间竟觉得她颇为高大。
他喉间微涩,半晌才低声道:“……谢谢。”
两人来到匪寨前,门口已经上了封条,官兵本不放行。
林烟上前说了几句,笑着回来拉住季润书的胳膊:“走吧。”
季润书被她拽着,轻声说:“让你破费了。”
林烟一愣,随即弯了弯眉眼:“不破费。就像你不缺才华一样,我也不缺钱。人在自己拥有的东西上总是慷慨的。不过……下山之后,能劳烦你替我题一幅字吗?”
“当然可以,但……你要我题的字做什么?”
“这叫提前投入。”
她歪了歪头,“待你日后做了高官,我这幅字不就价值千金了?”
她看着是真相信他能高中,甚至还觉得他能权倾朝野。
季润书望着她,嘴角微微弯起:“好。”
他细细揣摩着她的品性。虽然满身市井气,喜欢拿钱说话了事,但说到底,是个明事理、靠得住的人。
——最要紧的是,她有钱,能负担所有他读书的开销。
心中的信仰开始动摇。
就在她进屋后蹲下身在那土匪头子床下一通翻找,最后顶着一脸灰笑着将他的包裹捧到眼前时,季润书心里便落了定。
他要勾住她。
只要勾搭上她,他便再也不需要为了盘缠发愁。
她明事理,定会支持他读书,他往后也不用再过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
至于旁人口中传出的流言……
他是知道的。
也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多少贵家公子对她避之不及,即便林家再有钱,也无人愿意迎娶名声败坏的女子。这也是她至今未定亲的原因。
可季润书知晓一切后,心中却充满了漠然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