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整理好礼盒出来,恰好碰见他在屋外干等,雪花落了满头。
他蹙了蹙眉:“砚笙?”
砚笙“嗯”
了一声。
“你怎么不进屋?”
“主人找了苏清宁。”
“那又如何?”
云江笑了一下:“那是管家。”
京城这边的林府如今上下大小事务,包括账务,都是苏清宁管着的。那是她整个府里,最为信任的人。
砚笙道:“也是男人。”
云江听到他的回答,轻笑了一声:“想什么呢?在主子眼里,就没什么男人女人之分。别说进一个账房,就是和她睡一张床,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砚笙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和她睡过一张床?”
云江愣了愣,随后别开眼:“小时候的事情了……别多想。”
砚笙不吭声了,只是愈加沉默。
“我说……就一个苏清宁你就醋成这样……你这不还没上位嘛。”
云江调侃道:“与其醋一个管家与她独处,你不若想想今日那位……”
砚笙却淡淡道:“今日那位如何?”
“那位可是真真正正和主子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过的……”
“他们没有过。”
“诶?”
云江奇怪于他为何能如此果断地确定。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他的态度实在坚定,云江想了想,也便了然了。“也是……毕竟你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见识广……”
砚笙瞪了他一眼:“我从前是清倌。”
“清倌又怎么了?”
云江无所谓一笑:“那些腌臜东西,总是见过的。”
这话倒是没错。
所以……砚笙看一眼就知道,林烟和季润书从未圆过房。
本来他一直以为,是季润书的原因,可……可渐渐的,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
视线再次落在门框上,砚笙若有所思。
“怎么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回答了?”
云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按照我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啊,我如实回答你,你是真没戏。”
他拍了拍砚笙的肩:“所以啊,不论你是图主子的人,还是图她的钱,总之,都别妄想了……老实本分点,主子还会看在你乖巧懂事的份上,将来给你安个管事之类的差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前几年有要越界的,主子为了那位都给打发走了,一点情面没留。商人是多情,可也无情的很。”
砚笙目光不动,表情坚定:“可我想试试。”
云江讶然。
随后他耸了耸肩:“随你便。”
终归,他觉得砚笙斗不过那位。
那位可是光一身单薄站在风雪里,就能让她蹙眉的人。
从前的时候,季润书清高的很,主子是单方面倒贴,那时云江一直觉得两人没戏。
可……今日一看,似乎又反过来了。
主子是分明绝情了,但那位,也分明是没想断的。
这般事实,便是他这个旁人都能看清,更何况是主子这般精明锐利的人。
接下来……日子才算真正有意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