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夏明泣不成声:“哥哥,你不要、你不要对我这么凶。”
“我凶?”
褚渊终于给出回应,宽大的掌捧起夏明哭红了的脸,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眉眼染上一层压抑的薄怒,“你知道我回到家里,看到信的时候有多着急吗?你胃不好,伤心难过肯定吃不下饭,犯胃病了怎么办?按你的性格,不会再用家里的钱,缺钱了去打工,要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又怎么办?”
他话还没说完,夏明已听得快要崩溃,一直摇头,颠三倒四地求:“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褚渊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拉着夏明坐在椅子上,伸手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放轻了声音:“好了,乖宝不哭了,刚刚是哥哥太着急,说重了点,哥哥给你道歉。”
夏明双腿分开,坐在褚渊的大腿上,紧紧贴抱着,两条手臂紧紧圈抱着他哥的脖颈,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呜呜地哭。
“不哭了,哥哥不说了,阿回来了就好。”
褚渊的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夏明颤抖的后背,带着安抚,哄着道:“是哥哥的错,没有提前告诉你真相,害你胡思乱想,害怕了两天。”
夏明终于肯从褚渊的怀里抬起湿漉漉的脸来,抽泣问:“哥哥不生我的气了吗?”
褚渊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望来的神情专注,声线温柔:“哥哥不生阿的气,是生自己的气,要是早一点现你在想什么,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久。”
夏明摇头:“哥哥问了我生了什么,是我不敢说。”
褚渊道:“那要是再有下次,遇到问题该怎么办?阿,想好再说话。”
夏明立刻道:“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找哥哥!”
褚渊的眸底晕开笑意,嗯了声。
夏明自觉掌握了通关密码,顺着杆子往上爬:“无论遇到什么,都要相信哥哥,告诉哥哥!”
褚渊摸了摸夏明的头:“对,要记住,不能和哥哥有秘密。”
夏明乖顺点头:“记住了。”
褚渊见他哭了这么久,拿了水杯,手把手地给他喂水,夏明的情绪大起大落,正是粘人的时候,抱着他哥不肯放手,乖乖低头,就着褚渊的手喝水。
他喝了小半杯,摇摇头示意不喝了。
褚渊把水杯放回了桌上,当着夏明的面,将那两封信连同血缘鉴定书一同放进桌侧的碎纸机里。
立式碎纸机闪动工作中的小灯,机械运作的嗡鸣声中,那几张纸一点一点被吞噬其中,消失在夏明的视线里。
褚渊道:“好了,我就当没看过阿写的信。”
夏明以为这事算是揭过去了,漂亮的眉眼展开,露出云销雨霁,春日花影般的笑。
褚渊道:“但是惩罚不能免。”
夏明怯怯问:“罚什么啊?哥哥要打我手心吗,还是要把我关起来?”
他反思过,觉得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垂头丧气道:“哥哥打我手心,关我进笼子里都行,我给后面两天的课都请过假了,愿意在家里反省。”
褚渊道:“不打手心,也不关笼子。”
夏明的神情迷茫:“那是什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