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再次回答丁正凯的问题,说着还转过了身子正面朝着丁正凯。
丁正凯重新审视这时屿,越看越觉得这人熟悉得可怕。
可对上那一张脸,那种熟悉感又骤然消散。
于是他索性随意开口:“你最好能一直这样走运。”
“我会的。”
微妙的气氛在三人间涌动,看似和缓的两人实则口蜜腹剑,而整场闹剧最核心的人物反被排除在外。
池寻终于有了动作。
“出去。”
一声冷淡的命令传来,在场两人的视线一时间齐齐转向身后。池寻面露愠色,冷声下达了命令。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不是可以和池寻对上的时候。
丁正凯最后用眼神警告似的看了时屿一眼,最终转身离开了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重,时屿站在原地转头朝着丁正凯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丁正凯离开了,屋里一时只剩下两个人,时屿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了池寻。
果不其然,池寻一双眼眸如鹰隼,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恶心东西般看着时屿。
凭借多年经验,时屿知道,池寻这个眼神是“你也一起滚出去的意思”
。
无奈地一挑眉,时屿似是想起了什么勾唇笑了一下,在池寻的眼神下离开。
……
陶修然躲在里间七七八八听了个干净,原本听着丁正凯和池寻夹枪带炮的对话就已经足够震惊,谁能想到半路还杀出个时屿,更是将局势搅成一滩浑水。
从里间走出来时,陶修然脑中还不住地环绕着方才生的一切。
眼下局势几乎已经明朗,丁正凯和池寻都知晓对方的手段和目的,只是丁正凯眼下还不好直接动手,还不知道后面会使出什么其他的阴招。
回想起先前生的一切,陆驰的死、化工厂的爆炸、试图把池寻也害死在那场爆炸里,不知不觉陶修然已挂满一额头的汗。
止不住的后怕涌上来,陶修然快步走到池寻面前:“丁正凯这人最喜欢背后下手,下一步算计的就是你。”
池寻却抬眼看向他,眼神好像在说:“你现在才知道?”
好吧,关心则乱。
陶修然冷静下来,努力回想着丁正凯从前做过的一切,试图从这里面提取出丁正凯后续行为的轨迹。
可他越思考越觉得此人行事诡异,从最开始的与人为善到后来变得喜怒无常,转变来得迅疾又措手不及,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陶修然这头还在冥思苦想着,殊不觉冷汗早已沁湿了他整个背部。
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是池寻。
反手在桌上扣了扣,出两声轻响。
陶修然被这声轻响吸引回了注意,他放下抱臂的双手看向池寻。
这人怎么看起来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