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寻转身,又回到了起先的位置,与丁正凯拉开一段距离。
他心里清楚丁正凯此行的目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加好奇,丁正凯不惜布下这么大一局棋目的就是要他的命,在看到自己计划全然失败的那一刻,丁正凯会做什么?
妄图用害死陆驰的手段也取走他的性命,丁正凯已不能用野心膨胀来形容了。
池寻慢条斯理地坐下,等着面前人的反应。
两位都是聪明人,池寻能推断出是丁正凯策划的这一切,丁正凯同样也能意识到池寻早已看穿他。
只是眼下还不宜撕下这层窗户纸,一场暴风雨在两人中酝酿。
丁正凯脚步不动,看起来整个人更轻松了一些,不似先前这样紧绷。
“我听说了您的遭遇,最后竟然没抓住那个该死的人,真是遗憾。”
化工厂爆炸案的最终定论便是背后的世家和监察部门两相勾结,反而是真正操纵着这一切的人得以逍遥法外。
不得不说,丁正凯的确在这件事上将自己摘得很干净,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任何有效的证据可以直接指向他。
谨慎到了极点的人,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也许丁正凯唯一自大的地方,就是他妄图用害死陆驰的手段去害池寻。
他将自己摘得足够干净,却没想到池寻远比他想象地敏锐。
更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陆驰那时就站在池寻身边。
两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才终于避免了悲剧再次生。
丁正凯眉头压着圈阴云,既然都已经将话说白,那他不介意更越界一些。
他走上前,距离池寻只余两步远。
“化工厂极度凶险,池先生却能化险为夷,”
“我听说。最近还出现了个不一般的人物。”
丁正凯刻意停顿在这,借机观察着池寻的反应,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池寻连正眼都没赏他一个,更不用妄想能从表情中看出什么。
丁正凯却也不恼,没得到池寻的回应,他便顺着自己的话讲了下去:“也不知道时先生现在怎么样,有机会真想见识见识这位时先生。”
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任谁都能听出丁正凯这句话暗含的不怀好意,可他偏偏就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眼神一瞬也不离眼前的池寻。
“我很好。”
丁正凯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他骤然回过头,看见了一张令他有些意外的脸。
时屿走了进来,眼神却不在丁正凯身上。
池寻仍旧站在原地,应该是提前察觉到了时屿的靠近,可他既不阻拦也不在乎。
房间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丁正凯的眼神终于舍得从池寻身上摘离,转而观察起了时屿。
同时,时屿收回视线,两道视线从池寻身上移开,默契地落在对方身上。
氛围从最开始的对峙转变为了僵持。
在丁正凯眼里,时屿只不过是临界万千执行官中最普通的一个,唯一值得他关注的人地方,就是池寻对他的关注。
眼下他终于见到了时屿,哪怕只是一眼,也总算得以知晓池寻对他的关注从何而来。
哪怕外貌天差地别、性格也大相径庭,可他看见时屿第一刻就觉得看到了什么相似的东西。
还是些不太好的东西。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