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头就被陶修然用力敲了一下。
林妄有苦说不出,他太专注观察着池寻,一下子没躲开陶修然的大手,被结结实实敲了一下。
他一手捂着头顶,一边垂眼看着地面,想通过逃避对视的方式逃避陶修然。
眼见氛围被林妄打破,陶修然索性将林妄往时屿怀里一推,一边推一边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哎呀快把你家四个小朋友领走。一天天在枢械部哭天喊地,不知道的以为是我们怎么虐待他了呢。”
林妄就着这个姿势被推到时屿身边,时屿原本停在池寻身上的眼神也在此刻收回,他看向眼前的两人。
人已送到,陶修然头也不回地就走。
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把池寻也一并拐走,更是猖狂地朝着时屿来了一句:“我家的我也领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陶修然这句话带了些其他的意味。
池寻被陶修然带走,直到两人走进楼内彻底看不见背影,时屿这才终于收回目光。
原本一同执行任务的四位执行官都被送去了疗愈中心,查获的源能还需清点,后勤人员早早便离开去忙活。眼下竟只有时屿和另外四人留在原地。
时屿侧目,直直撞上林妄的目光。
全然没有刚才面对陶修然时颓然的模样,林妄简直眼冒精光,用一种自认为看穿了一切的眼神盯着时屿。
时屿疑惑,他微皱起眉,一手轻拍了林妄的后脑勺。力气不大,可林妄此刻正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被他拍得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走了,破坏王。”
时屿往前走了两步,林妄这才反应过来时屿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边跟着时屿的背影,一边大声为自己正名:“我哪有!我就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用坏了一个打印机,扯断了根数据线……”
池寻几乎是被陶修然推着进了房间。
作为席,池寻的房间当然是隐私性最高的地方。就算是清楚这一点,陶修然还是欲盖弥彰般半掩着门左右探头,生怕附近有人蹲守,把他们的聊天听去了一样。
陶修然确定周围环境安全,缓缓关上了门。回头一看池寻,这人早已悠闲坐在桌边,手里捏着支早已腐烂的花。
“这花前两天枯的,还没来得及换。”
陶修然边走上前边解释到。
这里是整个临界最高处,站在窗边足以俯瞰到整个临界。真正称得上核心的东西都被单独保存着,哪怕进入了房间也无法窃取到任何东西。也正因此,陶修然偶尔也会到这来看看风景。
上一次来正是两天前,他注意到池寻桌面的那束花已有枯萎的迹象,但忘性太大,他原本想着要顺手换束新的来,结果出了门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池寻垂眼看着手中早已腐烂的花朵,轻轻一捻花朵腐烂的汁液便糊了满手,连带着腐烂特有的气息一并充斥着鼻腔。
面前传来脚步声,池寻抬眼,陶修然睁大了双眼朝他看过来,走到池寻跟前还在他面前摆了两下手:“回神了?”
池寻将手中东西放下,直视着陶修然:“想问什么?”
眼见池寻总算恢复正常,陶修然也终于卸下一身伪装,恢复成平日那个不修边幅大大咧咧的陶博士。他一手将池寻的椅子转了个向,一屁股坐了下去,颇有些大爷的气势。
他向后一靠,整个人陷了进去:“说说吧,你们都生了什么?”
整间房间的配置都是顶级,上到椅子的材质,下到房间的布局都是精心挑选的结果。陶修然一边整个人都陷进柔软得不像话的椅子,一边还现坐在这里恰好可以看见窗外的风景。
他脚点着地,将椅子带着人缓慢朝池寻靠近:“舍命相救~”
尾音上扬,陶修然已经尽力用不那么阴阳怪气的语气,可偏偏听起来还是像挑衅一样,让人听了只想揍他一顿。
“池寻,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那么好心,能舍命相救一个疑点重重的人?”
池寻语气平静:“他的嫌疑可以解除了。”
“你逃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