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将将明确自己心意的时屿,下车后没再上前,眼神始终不离他前面的那个人。
太过专注的坏处就是不知道自己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时屿”
“时屿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语调拉的极长,奈何场合不对,否则绝对是拿出了哭丧的劲头。
眨眼间林妄就跑到了时屿面前,两只手扒着肩膀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似是实在憋了太久,林妄顾不上四周还围着一圈人,见着时屿就开始倒苦水。
“时屿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陶博士他”
陶修然在这种时候倒是灵活地像只兔子,转瞬便溜到了两人面前:“陶博士怎么啦。”
语气亲和,甚至还能听出来一丝撒娇的意味。
原本配上陶修然饱经沧桑的脸就已经足够违和,不想林妄听到他的声音简直和见了鬼一般,拽着时屿就要往他身后躲。
随后又从时屿身后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说:“陶博士学富五车,跟着您学习实在受益匪浅哈哈……”
听罢,陶修然露出满意的目光,伸出一只手从侧面拍了拍林妄的肩膀,直把林妄拍得抖三抖。
时屿看了眼身后的林妄,又看了眼身前的陶修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声笑实在太明显,直直钻进了陶修然的耳朵,一下吸引了他的目光。
陶修然的目光总算落在了时屿身上,简单看了两眼后便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挺好,活着回来了。”
他还记得这小子从自己身上挎走新武器的德行,于是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也是一样。他站在原地等着时屿接下来的话,已然做好了接招的打算。
不想,下一秒时屿开口竟是另一种画风:“托您的福气,活着回来了。”
不光语气诚恳,连表情都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简直就是一副晚辈向长辈答话时谦卑的模样。
越是这样,陶修然越是感觉右眼跳得厉害。
依照他和时屿这种人相处的经验,这种莫名变得温顺一般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时屿抬起头,看向了远处那个身影。
“也要多感谢池先生舍命救我,这才能平安回来。”
池寻侧过身睨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池寻的不回应在时屿看来如何解读不知道,可这个沉默落在林妄眼里可不得了。
这不就是默认吗!
对八卦的渴望竟然硬生生盖过了对池寻的恐惧,林妄原本缩回去的头此刻又探了出来,在时屿的肩膀处漏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