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他们,拿这些报告没用。让他安静等着,这十四条人命的债。”
“我要他一个一个偿还。”
说完这句话,池寻离开了档案室。
跟随着他们一起来的那位执行官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一时呆滞,直到看到池寻离开了这里,他才如梦初醒般拿着报告追了上去。
余下王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事情怎么就一下子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顺感觉自己的魂魄终于归位了一般,他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是汗湿一片。
他俯着身,双手撑着膝盖,将身体蜷了起来,似乎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些。
时屿对他这幅模样不置一词,他单手拿起手册,随后半蹲在了王顺身前。
“早跟你说了少惹他。”
王顺并未抬头,可手背仍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料到他会是这幅反应,时屿冷笑一声,起身也离开了档案室。
出门时甚至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
近半年内,所有进出工厂的车辆流动记录与具体去向报告,此时都悉数摆在了池寻面前。
从档案室离开后,他折返回员工宿舍,正巧车辆流动的报告被整理了出来,池寻懒得另外去别的地方,索性就在这找了个房间。
执行官正向池寻汇报着,汇报到中途,时屿总算姗姗来迟地推开门。
正在汇报的执行官被时屿这一下打断。一时间除了池寻,在场目光都尽数看向时屿。
被全场围观的时屿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动作自然地走到了池寻身侧,甚至还颇具主人姿态地对着执行官开口:“请继续。”
愣住的执行官终于被他提醒着回了神,赶忙顺着刚才汇报的地方继续讲下去。
从他进门起,池寻始终低垂着目光,看向手中的报告。如果不是他听到关键的地方会轻声应一声,恐怕没有人认为池寻真的在认真听。
有趣的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人却在时刻留意,而看起来专注听着的人心思却早已飘向别处。
时屿站在池寻身侧后方,表面一副专心听着汇报的样子,眼神却像黏在了池寻身上一样。
下颌线条利落勾勒出流畅的侧脸,眼尾微微垂落,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整个人自带疏离冷冽的气场,摄人又让人不敢靠近。
左手中指戴着素圈,衬得池寻更加矜贵,犹如刚从宴会中走出来般。
他从前怎么没现,池寻长得很好看。
像是朵布满荆棘的玫瑰,让人被他吸引,靠近他又会落得一身伤痕。
时屿的目光直白又毫不避讳,牢牢地锁在池寻身上。
就连周围的执行官们都注意了这道视线。
几人在心里暗自感叹,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时屿真是个神奇的人。
几分钟后,池寻终于从报告中抬起头,眼神却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
他将手中报告向后一扔,直直朝着时屿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