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王顺心中越来越气,这次是倒了大霉遇上池寻这个祖宗,连他身边的执行官都敢对他使眼色了!
心中怒火愈演愈烈,他再也无法压制。
趁着池寻在另一边的桌旁研究档案,暂时不会注意这里。他没忍住凑到了时屿身旁,誓要借着身份狠狠打压他一回!
“化工厂的案子我办的多,员工偷工减料导致机器运转不善是常有的事。”
王顺一贯喜欢看人下菜碟,在他眼中时屿就是个普通执行官,是可以随便贬低的对象。
“怎么样,查到什么头绪了吗?就算效率十分低下也千万不能放弃啊!”
王顺特意控制着音量,不至于惊动池寻,也足够让时屿听清。
从前他这样对其他执行官,每个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看着他们怒火中烧又不敢反驳的样子,王顺觉得心情都顺畅了不少。
他脑中已经浮现时屿神色憋屈的模样了。
不想,王顺的嘴角刚刚扬起了一半,就被时屿的话堵了回去。
王顺的话没给时屿带来丝毫影响,他语气平淡地复述着王顺此前放出的豪言:“我王顺就算把命舍在这里,也誓要还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甚至由于内容强烈,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屑,让这句话听起来讽刺程度直线上升。
王顺不愧是多年在各个部门间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听见自己夸下的海口,神色也无半点变化,甚至是张口想说教时屿的行为。
结果又被时屿堵回去了。
时屿侧身看向王顺,如深渊般的眼神定定凝视着他。被这种眼神盯着,王顺一时竟愣在了原地。
随后时屿张口,说出了让王顺瞬间暴怒的一句话:
“你的行为和你的承诺,好像都和你的命一样没用啊。”
周遭霎时凝滞,时屿的话无孔不入,顺着王顺的血液往他的心底扎。
下一秒,王顺双目圆睁,额角青筋隐隐暴起。他胸膛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彻底无法压制,举起攥紧的拳头就要猛地砸向时屿
咚!
一声巨响,王顺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池寻站在时屿身前,睥睨着瘫倒在地上的王顺。
王顺的手还死死攥着拳,维持着这个姿势倒在了地上。
他只感觉脑中骤然一片空白,就连知觉都消失了几秒。片刻后意识回笼,自己已经是睁眼看见天花板的姿势。
他浑身紧绷,周身戾气翻涌,一腔怒火将他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王顺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全然顾不上什么颜面,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时屿见血!
他抬头,池寻的脸骤然出现在他眼前。
瞬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倾倒下来,将他从头到尾淋个彻底。王顺眼中的暴怒褪去,只余震惊与错愕。
他大脑一片空白,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结果一着急只出几个含糊的声响。
时屿越过池寻,看清了王顺狼狈的模样,没忍住出一声嗤笑。
这声嗤笑又吸引了王顺的目光,他紧紧瞪着时屿,拳头几乎要攥出血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暴起伤人。
池寻缓步靠近王顺,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王顺紧绷的身躯又止不住簌簌颤。
他停在王顺面前,微微俯身,凑向了对方耳边。